佛拉娜震驚了,追問:“太醫就查不出來?”
“查不出來的。”敏珠立刻答道。
“嬤嬤說,這秘方做得極為隱蔽,方葯看著全是純正滋補的藥材。
太醫無論怎麼查驗,都隻會得出一個結論——方葯本身沒有任何錯處。
是年氏自己母體胞宮先天薄弱,才累及孩子稟賦不足,難以養大。
根本不會想到是這助孕葯的問題。”
佛拉娜是真的震驚了。
不愧是包衣家族,這種方子都能有,佛拉娜也是長見識了。
佛拉娜很嚴肅的說道:“敏珠,咱們都要把這個藥方背下來,以後萬一有用呢。”
佛拉娜本來還想說萬一烏雅氏還有這類害人的秘方,再用來對付她,那可就麻煩了。
但是轉念一想--
誒嘿!
她身體好,不喝葯,這招對她沒用!
再說了,她還有解毒丹呢!
哪怕不小心中招了,也能解掉。
三個好大兒也不用操心。
早在三個孩子滿月時,她就給三個好大兒餵了洗髓丹。
洗髓丹藥效溫和,隨著年紀的增長慢慢生效,從內到外的改變孩子的身體資質。
所以,佛拉娜的三個好大兒個個聰慧健壯可不僅是遺傳她。
也不隻是因為靈魂轉世,洗髓丹纔是功不可沒。
解毒丹還沒用過呢,佛拉娜打算等弘昭十歲,恢復記憶後再交給他。
否則,以弘昭對胤禛的感情,沒恢復記憶時絕不會遮掩,露餡是難免的。
引起胤禛的懷疑,佛拉娜可就完蛋了。
倒時候是什麼下場還未可知。
佛拉娜纔不想體會古代的刑罰。
剛想七想八的,就見敏珠匆忙的跑進來,氣喘籲籲的說道:
“主子,年側福晉要生了。”
佛拉娜趕緊收拾妥當,帶著奴才往瑤華軒去。
院裡早已擠了不少人,一個個神色不安,誰也不敢大聲說話。
她們都怕。
怕年世蘭這胎順順噹噹生下兒子,往後在府裡更是橫行霸道。
又怕這胎真出什麼意外,王爺震怒,一府人都要跟著遭殃。
宜修來得最早,一身素色旗裝,安安靜靜站在最邊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眾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宜修的真麵目早被看穿,一個個比恨年世蘭還恨她。
如今有年世蘭處處壓著宜修,給宜修添堵,她們心裡反倒鬆快,隻默默站著看熱鬧。
屋裡年世蘭的痛喊聲一陣響過一陣。
她本就驕縱,疼得狠了,連罵帶斥。
底下奴才被她吼得戰戰兢兢,進出都輕手輕腳。
穩婆一趟趟出來要熱水、要參湯,臉色緊繃,隻說還得再熬。
宜修上前幾步,溫聲吩咐:
“都仔細伺候,手腳麻利些,別耽誤了年側福晉。”
那模樣賢惠又周全。
可誰都知道,宜修是裝的。
年世蘭身邊的嬤嬤根本不把宜修放在眼裡。
冷著臉應了一聲,轉頭就進了屋,半點麵子都不給。
宜修也不惱,隻輕輕收回手,依舊站在一旁,神色平和。
其他人各自垂著眼,誰也不說話,心裡各有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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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年世蘭擋在前麵跟宜修鬥,她們才能安穩度日,誰也不想被卷進去。
佛拉娜站在稍遠些的地方,神色平靜。
既不上前搶風頭,也不顯得冷淡疏離。
不過一會功夫,院外傳來腳步聲,眾人連忙斂容站好。
胤禛大步走進來,神色沉凝,隻往屋門方向看了一眼,沉聲道:
“都守著,不許亂。”
屋裡的痛喊還在繼續。
一院子人心思各異,靜靜等著這一胎的結果。
裡頭又熬了小半個時辰,忽然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衝破屋門。
穩婆連滾帶爬衝出來,滿臉堆笑往地上一跪:
“恭喜王爺!恭喜各位主子!年側福晉生了,是位小阿哥!”
宜修臉上立刻堆起溫和笑意,上前一步,對著胤禛屈膝:
“恭喜王爺,又添一位小阿哥。年妹妹受苦了,真是王府的福氣。”
眾人也連忙道喜。
至於心中的想法,天知地知自己知。
胤禛麵上看不出太多情緒,隻微微頷首,沉聲道:
“賞。好好伺候側福晉和小阿哥。”
小阿哥抱出來時,哭聲細弱,麵色發白,身子也比尋常新生兒瘦小一圈。
胤禛上前看了一眼,眉頭微蹙。
太醫仔細診過脈,又看了麵色、吮乳情形,躬身回稟:
“回王爺,小阿哥並無實病,隻是先天稟賦薄弱,臟腑氣虛。
悉心調養、溫補靜養,或能慢慢壯實,隻是比尋常孩子要難養數倍。”
胤禛沉聲道:“何以至此?”
太醫斟酌著回道:
“多是母體操勞太過,心緒不寧,胎氣受損,以緻孩子先天元氣不足。
並非邪症,隻是根基弱,需仔細嗬護。”
胤禛聽罷,臉色更沉。
他沒有懷疑什麼方子,隻當是年世蘭整個孕期緊抓著管家權不放。
事事操心、勞心勞力,又素來要強爭勝,
情緒起伏太大,才傷了胎氣,害得孩子生來體弱。
宜修在一旁垂著眼,溫聲附和:
“太醫說得極是。年妹妹身懷重孕,還一心為王府操勞,實在太過辛苦,才連累了小阿哥。”
屋裡的年世蘭得知孩子體弱,又痛又急,哭得幾乎暈厥。
她隻當是自己懷相不好,半點沒往方子上想。
更不覺得是自己爭權操勞所緻,反倒暗恨是府裡有人沒盡心伺候,才讓她的孩兒遭罪。
佛拉娜靜靜站在一旁,不多言,不多問。
佛拉那對此一清二楚。
胤禛信了,忍著怒氣讓太醫、奴纔好好照顧小阿哥,讓年世蘭好好休養。
沒再多言,徑直離開。
眾人見狀,也跟著離開了。
洗三、滿月都辦的簡單,年世蘭也不敢有意見。
胤禛心裡有感覺,覺得這孩子養不大。
索性就沒起大名,隻起了個小名--壽哥。
年世蘭哭的不行,心知胤禛這是怕她的九阿哥養不大,纔不起名字。
孩子是肉眼可見的虛弱,她想怪自己,但覺得自己沒錯。
又在頌芝的提醒下,想起來宜修乾的破事。
對宜修那是恨之入骨,把壽哥兒的體弱全怪到了宜修的身上。
倒是歪打正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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