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這安排,簡直完美。
就是有點可惜佛拉娜太過謹慎,不然這孩子栽到佛拉娜身上,纔是最完美的結果。
佛拉娜就靜靜的看著正院主僕二人的表演,想必很快就能聽到“好”訊息了。
佛拉娜無數次給自己點贊,感嘆自己的英明決策——
一沒省功德,買了敏珠和索綽羅嬤嬤,她倆不知道幫自己擋下多少手段。
二沒省積分,買了中級身份卡。
這個家世更是給力,讓自己不用做個小格格,任宜修擺弄。
佛拉娜決定了,以後就隻買中級身份卡。
聽人勸,吃飽飯。
還好她聽勸,要不就悲劇了。
還未到半個月,不出意料的,張格格摔了一跤流產了。
張格格在王爺麵前鬧,說是有人害了她,求胤禛為她做主。
胤禛煩,朝堂上不安生,回到府裡也不安生,麵上就露出不耐了。
宜修很有眼力見的上前說著,
“王爺,張格格流產後妾身也查了,並未有人下手。
府醫也說是張格格本就身子弱,胎氣不穩,又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才沒了。”
胤禛麵上是信了,張格格他又不在乎,孩子沒了,那更是沒用了。
看了眼宜修,“本王還有事忙,這就交給福晉照料了。”
說完直接就走了,可見這是真被張格格哭的煩了。
張格格小月子期間,胤禛一次都沒去看過。
眾人見狀,知道張格格這是失寵了。
府裡的奴才都是見風使舵的,眼看著張格格失了孩子還遭了王爺的厭棄,分到她那的份例是越來越差了。
就這樣,
心思敏感、身體虛弱、失子失寵又被奴才磋磨的張格格,
很快就喪失了心氣兒,還沒出月子就病逝了。
胤禛知道後,並未過問其他,隻吩咐一句:按規矩處理。
隨後,一口薄棺擡出了王府。
張格格歿了剛滿兩月,王府裡還飄著淺淡的喪氣。
這日傍晚,剪秋悄無聲息進了內室,見左右無人,才低聲回稟。
“主子,王格格那邊……這個月月信遲了五日,底下人瞧著她晨起時犯噁心,怕是……有了。”
宜修正慢條斯理理著佛珠,指尖一頓,眼都沒擡。
“還隻是‘怕是’?”
“是不敢確定,可瞧這模樣,十有**。”
剪秋垂首,“她已經讓人去請府醫了。”
宜修緩緩擡眼,眸中無半分波瀾。
“請了府醫,一診脈便坐實了。
到時候上報王爺、稟報宮裡,再動手就晚了。”
剪秋心下一緊:“主子的意思是……”
“趙府醫向來穩妥,這事交給他。”
宜修聲音平和,
“就說她不是有孕,是氣血失和、月事不調,開一副調經的方子。”
剪秋立刻懂了,壓著聲音:
“奴才明白……可要加幾分量?”
宜修垂眸,撚過一顆佛珠,指腹冰涼。
“張格格剛小產病逝,這次,不必張揚,順順噹噹‘沒保住’就好。”
宜修頓了頓,“隻是別拖拖拉拉,免得夜長夢多。”
剪秋心領神會:“奴才這就去安排。”
葯,當夜就送了過去。
趙醫正心領神會,方子上明寫調經。
暗地裡麝香、紅花用量偏猛,本是想讓王格格悄無聲息滑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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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王格格在宜修長期的避孕下,身體本就外強中乾。
葯一下肚,立時血崩不止。
不過一個時辰,人就沒了。
訊息傳到正院時,宜修剛端起燕窩匙,手都沒抖一下。
“死了?”
剪秋臉色發白:
“是……血崩得太急,沒救回來。府裡已經亂了。”
宜修放下碗,眉心微蹙。
“沒用的東西。讓他穩妥處置,竟這般不知輕重。”
事已鬧大,遮掩不住。
胤禛當夜趕回,一進府便聞噩耗,臉色黑得能滴出水。
人是死在趙府的葯下,一查便知是趙府醫用藥不當。
雖沒有實證指向宜修,可聰明人都能猜到幾分。
胤禛沒理宜修,隻冷聲道:
“趙府醫玩忽職守,用藥誤人性命,杖斃。”
一聲令下,再無迴旋。
處置完趙府醫,胤禛看了眼宜修,直接離開。
此後,胤禛再未踏入後院。
宜修也安分下來,一時間後院風平浪靜。
永和宮
宮女退盡,德妃端著茶盞,指節輕輕叩著青釉碗沿,聲音不高,卻字字敲打。
“你府裡那兩位格格的事,外頭雖壓著,宮裡不是聾子。”
宜修垂著眼,屈膝行禮,姿態恭順,語氣卻半點不亂:
“姑母恕罪,是兒媳禦下無方,沒能護住她們。
張氏是自個兒身子弱,王氏是小產血崩,府醫也說……”
“不必跟我扯府醫的話。”
德妃打斷她,擡眼掃去,目光銳利如刀,
“我撥她們去你府裡,是給你做臂膀,不是給你做靶子。
你是嫡福晉,有我在,有兩家連宗的情分在,你要兒子,誰能攔著?
可你這般趕盡殺絕,是怕別人不知道你烏拉那拉氏的手段?”
宜修指尖微攥,依舊垂首,聲線穩得近乎漠然:
“兒媳不敢。隻是兒媳身為嫡母,總要為王府子嗣、為王爺前程著想。
她們有孕在身,卻不安分,屢次暗中生事,兒媳……”
“安分不安分,輪不到你私下了斷。”
德妃放下茶盞,一聲輕響,殿內更靜,
“你要記清楚,你是我的侄女,是雍親王府嫡福晉,你的根基在咱們兩家,不在你那點陰私手段。
真把人逼死絕了,外頭嚼舌根,先咬的是我永和宮,是烏拉那拉家,是老四的名聲。”
她頓了頓,語氣稍緩,卻更顯威壓:
“我今日不罰你,隻當你是年輕氣盛,心急了些。
但你給我記住——往後府裡的人,要留要棄,要生要養,先過明路,再動心思。
真再鬧出人命,捂不住的那一日,誰也救不了你。”
宜修俯身叩首,額角貼在冰冷的金磚上:
“兒媳謹記額娘教誨。”
“起來吧。”
德妃揮揮手,神色已淡了下去,
“我再給你撥兩個人去,耿氏、孫氏,性子都沉穩,家世也乾淨。
你好生安置,別再由著性子胡來。”
宜修垂眸應下:
“是,兒媳明白。”
德妃望著宜修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終究宜修姓烏拉那拉氏,再狠,也得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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