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猛地一拂袖,桌上茶盞“哐當”砸在地上,碎瓷四濺。
“舒穆祿氏不過一個側福晉,生了個阿哥,就有王爺疼、太後護,把我這個嫡福晉,活活架在半空當擺設!”
宜修胸口微起伏,聲音壓得又低又狠:
“我兒弘暉沒的時候,誰這般替我盤算過?
誰把我放在心上過?
如今她倒好,一出生就佔盡風頭,人人都捧著……憑什麼!”
剪秋嚇得連忙跪下:
“主子慎言!萬萬不可動氣,小心傷了身子!”
宜修看著她,眼底那點隱忍的瘋意一點點翻上來,“慎言?我連心裡話都不能說了?
她以為生下阿哥,就能坐穩位置?就能騎在我頭上?
做夢。”
她緩緩俯身,盯著剪秋,一字一頓,陰鷙入骨:
“你記著。有我在一日,她的阿哥,就別想順順利利長大。
小兒難養,沒了也是命不好。”
剪秋渾身一顫,低頭應道:
“是……奴才記住了。”
宜修直起身,閉上眼,再睜開時,瘋態盡數斂去,隻剩深不見底的陰冷。
“今日這口氣,我先嚥了。”
“但這筆賬——我記下了。”
汀蘭院
紅綢纏柱,彩緞掛簷,滿院的喜氣幾乎要溢位來。
佛拉娜第二日便醒了,精神頭竟比尋常產婦好上許多。
她倚在鋪著厚厚錦墊的床頭,懷裡抱著剛出生兩日的小阿哥。
小傢夥渾身紅通通的,麵板皺皺巴巴,活脫脫像隻紅皮猴子,眼睛卻睜得溜圓,黑葡萄似的轉著。
佛拉娜溫柔的看著小阿哥,指尖輕輕拂過他溫熱的小臉。
小阿哥似是感受到母親的觸碰,忽然揮舞著有力的小胳膊小腿,發出一聲嘹亮的啼哭,聲震屋瓦。
守在一旁的嬤嬤們連忙笑道:
“側福晉好福氣,小阿哥這嗓門、這力氣,定是能長命百歲。”
這日是小阿哥的洗三禮,規格之隆,遠超王府側福晉生子的常例。
紅綢纏柱,彩緞掛簷,滿院的喜氣幾乎要溢位來。
胤禛特意吩咐下去,一切按嫡子規製操辦,府門大開,宗室親貴、文武同僚的賀禮堆了半間庫房。
洗三的儀式設在汀蘭院正廳,正中擺著一隻鎏金銅盆,裡麵盛著備好的溫水,撒了金銀錁子、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寓意吉祥。
佛拉娜抱著孩子坐在主位,胤禛一身明黃團龍常服,立在身側,滿麵紅光。
前來觀禮的阿哥們,即便平日裡與胤禛不對付,此刻也都默契地收斂了。
三阿哥胤祉看著繈褓裡哭鬧有力的小阿哥,笑著拱手:
“四弟好福氣,這侄兒生得如此壯實,真是皇室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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