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害皇嗣,平白無故被禁足大半年,齊妃從前也申辯過,可誰都不信自己,她隻能憋著。
但眼下她都要死了,這種罪名不能留給兒子,她是蠢,可一顆慈母之心不是假的。
所以縱然冒著惹怒皇帝的風險,齊妃都要開口說清楚這件事,她都要死了,憑什麼不能任性一點?
聽見這話,胤禛開始沉默,他當然知道不是齊妃做的,畢竟齊妃根本沒有這個腦子搞這些,所以他隻是懷疑皇後。
但當初有太後,有“證據”,胤禛隻能把這事預設在齊妃頭上。
可現在齊妃都要死了,還把這事又捅出來,他能怎麼回?
難道直接說自己一直都知道兇手不是齊妃,而是皇後?
這不是攪和的後宮不得安寧嗎?
可麵對這個自己曾經確實喜歡過的女人,看在自己的長子的份上,胤禛嘆了口氣,“朕相信你......”
“多謝......皇上,”齊妃的眼睛更亮了,隻不過她太虛弱了,“臣妾和您的......孩子......就......就活了一個弘時......還求......您在臣妾走之後......能......能......為他找一個可靠的養母,求您了......”
“好!朕答應你!”胤禛重重點頭。
弘時聽見額娘這些話,嚎啕大哭,“額娘!額娘!!兒子不要您離開!!!求您了!!!”
這是他的生母啊,他和額娘從小相依為命,現在瞧著額娘要死了還為自己打算,弘時真的綳不住。
可胤禛又沒心痛到失去理智,他看到弘時沒出息成這個樣子,心下不滿。
這就是自己的皇長子?
縱然生母要去了,可也不該失態成這個樣子,哭成這個模樣,真的好丟臉啊!
要不是這個人是自己的長子,其餘皇子廢的廢,小的小,胤禛是真有心訓斥兩句這個兒子。
不過瞧著弘時哭的這麼傷心,他還是默默嘆了口氣。
罷了,想哭就哭吧,總歸弘時不堪大用,給幼弟做個讀書的榜樣,等將來做個閑散親王就得了。
瞧見兒子哭的涕泗橫流,齊妃心滿意足的閉上眼。
“額娘!!!”
胤禛紅著眼睛出來,到底陪伴了自己這麼長時間,眼下沒了,他還是有些心痛。
隻不過心痛隻是暫時的,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查明到底是誰做下的蠢事,然後毫不留情的處置了。
這麼長時間,也夠蘇培盛查明白了。
胤禛坐在榻上,攥著佛珠聽蘇培盛的稟報。
“回皇上,”蘇培盛小心翼翼的開口:“奴才查到,是照看齊妃娘娘身子的林太醫,他一開始開的藥方子就不對症,葯裡有草烏頭,這味藥量少了可以讓人病痛不止,量重了就是奪人性命的毒藥,而長春宮的煎藥宮女小荷,每每煎完葯,會把藥渣裡的草烏頭撿出來處理掉......”
說到這,蘇培盛頓了頓,瞧著皇帝的臉色,接著往下說:“而藥方裡的草烏頭,一直都很少,所以齊妃娘娘隻是病痛不止,但人還沒有生命危險,隻不過最近林太醫揀葯的時候,一時大意,這才把致死量的草烏頭放進藥包,齊妃娘娘......這才會......中毒身亡......”
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黑,蘇培盛腿一軟,還好他已經是跪著的,沒有失態,但話還沒說完,所以他苦著臉繼續說:“林太醫和小荷皆已招供,奴才順著這些線索追查下去,最後......最後查到景仁宮的繪春頭上......是繪春收買宮人給齊妃娘娘下毒......皇上恕罪,奴才未經允許,私自把繪春抓到慎刑司用刑,眼下她已經招了......”
“她招了什麼?”胤禛麵無表情,語氣陰冷的問。
蘇培盛嚥了咽口水:“她隻是招認,一切都是她自己的主意,因為聽見齊妃對皇後娘娘不恭不敬,這纔想給齊妃一個教訓,隻不過出了差錯,林太醫一時大意,這才導致齊妃娘娘身死......”
這話狗都不信好嗎!!!
但繪春一口咬定是她自己的主意,死都不肯招認是皇後指使的,那蘇培盛能怎麼辦?
他隻能一五一十的把話轉告皇帝,旁的他什麼都沒辦法說。
而宜修聽著蘇培盛的話,剛開始還背後直冒冷汗,但聽到最後,她是徹底放下心來。
繪春都已經把所有事情頂了,當然不關她這個皇後的事,隻不過繪春到底是自己的心腹,眼下自己得做個樣子出來。
所以宜修臉色慘白的順勢跪倒在地,眼眶通紅,“皇上......皇上......繪春雖然是臣妾宮中的人,可臣妾真的沒有指使她害齊妃妹妹啊......臣妾和齊妃這麼多年的情分,怎麼可能害她?求皇上明鑒!!!”
這話誰信呢?
蘇培盛一個奴才都不信,後宮其她嬪妃不信,胤禛更不會信。
他沒想到查來查去,最後竟然是這麼一個結果。
胤禛早該想到的,宜修心狠手辣,屢屢對皇嗣下手,那她對齊妃下手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為什麼?
齊妃向來對皇後恭恭敬敬,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違拗,為什麼宜修要害死齊妃?
別說什麼是繪春自己的主意,這宮裏歷來就沒有這麼自作主張的奴才,更何況繪春還是宜修的心腹,她怎麼可能在沒有經過主子的同意就害皇長子的生母?
繪春沒這個膽子,所以隻能是宜修的主意。
胤禛陰沉著臉,死死盯著自己的這個“好”皇後,“繪春是你的心腹,說她做事沒有知會你,朕不信!”
聽見這話,宜修的神情僵了僵,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皇上說的是,繪春確實是臣妾宮裏的人,可臣妾向來不喜歡她......許是她什麼時候生了異心,也說不準......”
“是啊!皇上明鑒!!!”剪秋顧不得許多,她冒死開口:“皇後娘娘向來隻重用奴婢,繪春屢屢惹娘娘不痛快,娘娘對她也多有訓誡,所以她怨恨娘娘也不是沒有可能的!要真是如此,那她就是以退為進,要陷害皇後娘娘,皇上明鑒啊!!!”
主僕兩人一唱一和,瞬間引燃胤禛的怒火,“賤婢!安有你說話的份?給朕拖下去杖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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