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書很利落,也知道主子說的珍珠手釧是哪一個,很快就把東西拿來。
謝綾伸手接過盒子,開啟,露出裏頭的珍珠手釧。
知書三人瞧著有些疑惑,這手釧說起來沒什麼好的,珍珠品質看起來著實不怎麼樣,可主子一直留著,知書和識畫也不敢提。
不過現在主子把這東西拿出來,無論是知書識畫還是小元子,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剛纔不是還在說惠貴人懷孕的事嘛,一轉眼繞到這上頭又有什麼用?
謝綾懷著孕,把盒子遞給小元子,“把上頭的珍珠取一個下來,然後交給存菊堂的釘子,讓她捏碎放在惠貴人的飲食裡。”
說是珍珠手釧,可這東西不是珍珠,是謝綾一早便用秘葯做成的丸子,陰乾後和珍珠差不多,所以她才製了一個“珍珠手釧”。
這秘葯當然是為了配早先漏給沈眉莊的助孕方子,雙管齊下,雖然不會讓沈眉莊落胎,可生出來的孩子註定不會是個康健的。
至於沈眉莊有沒有用那個助孕方子,同住一宮,這點訊息小元子還是能打探到的。
雖然那張方子過了幾道手,但沈眉莊最後還是用了,她如今又懷了孕,既然如此,那謝綾何必手軟?
把沈眉莊抬起來也挺好,年世蘭雖然沒死成,可往後也製衡不了皇後,甄嬛如今又是這個樣子,也長久不了。
到時候謝綾這一胎可就太紮眼了,宜修現在動的那些手腳還算是沒放開了用,等她真的失去製衡的人,一家獨大,那等待謝綾的還不知道是些什麼手段。
如今雖然有敬妃在前頭頂著,可總有一天敬妃會頂不住,到時候謝綾就算自信能保住龍胎,恐怕也得吃一番苦頭。
可若是給宜修找點事那就不一樣了,沈眉莊有太後,太後也知道自己這個侄女是個什麼性子,肯定也樂意把沈眉莊扶持起來,總歸後宮有鉗製宜修的人,那宜修就算再瘋也有個限度。
這也是沈眉莊開始爭寵後,太後並沒有冷落疏遠沈眉莊的原因。
但若是沈眉莊人心不足蛇吞象,想對皇後不利,那頭一個容不下她的不是宜修,而是太後,太後絕對不可能容許任何人威脅皇後的地位。
隻不過太後自信可以掌控拿捏住沈眉莊,若是出了問題,她再動手也不遲。
但殊不知沈眉莊經歷過溫實初之死一事,早就變的冷心冷情,如今連甄嬛都不放在心上,更何況是太後這種利用大過於真情的老太婆!
對於這一點,謝綾自然看的非常清楚,她對沈眉莊懷孕這事樂見其成,可她不願意真的給自己培養出一個對手來,所以還是未雨綢繆的好......
小元子愣了愣,但還是順從的接過盒子,手上使了點勁,確實就拿了一顆“珍珠”到手,這種時候,他就算是個草包也明白這不是真的珍珠手釧。
但小元子麵上沒露什麼情緒,把盒子蓋好放回炕幾上,“小主放心,奴才會辦好這個差事的。”
“嗯,”謝綾點點頭,“這東西遇水則溶,無色無味,你讓她放心用。”
“奴才明白!”小元子頓了頓,瞧著主子沒有旁的事,乾脆利落的退下。
這些事了結,識畫緩緩開口:“小主,現在不隻富察貴人苦練冰嬉,就連安貴人也在練這個,咱們要不要......”
要不要什麼?
當然是要不要給這兩個人找點事,又或者隻給安貴人找事。
這些話就算識畫不說,謝綾也能猜到,“別作死,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龍胎平平安安的生下來,旁的是非不要去招惹,富察貴人不好對付,可安貴人未必好對付,她背後有皇後,做點手腳得不償失。”
曹琴默和沈眉莊那是趕巧了,也是謝綾先前一早就定下來的路子,所以做了也就做了。
可現在富察佩筠和安陵容隻想著爭寵,謝綾也沒必要見一個毀一個,更何況富察一族沒有那麼好對付,她現在根基尚淺,若是動了富察佩筠,保不住哪裏就會露破綻,還是算了。
至於安陵容就更不用說了,她若是能苦練冰嬉,那背後一定有皇後撐腰,謝綾現在對上皇後更是沒有勝算,她有病才會去破壞安陵容的這次爭寵。
所以這二人隻要不來招惹她,那謝綾也沒必要對她們動手。
“奴婢明白了。”識畫點點頭,算是應下。
其實她也就是順嘴那麼一提,畢竟瞧著主子先前那架勢,是想什麼都插上一腳,萬一現在也想在富察貴人和安貴人身上摻和怎麼辦?
所以識畫才張口提的這些,若是主子需要,那她當然是聽命行事,可若是主子不需要,那她也無所謂。
跳過這個話題,謝綾手撫上肚子,“我這也快八個月了,敬妃娘娘已經請示過皇後,額娘應該會入宮,眼下該收拾的都收拾起來,還有穩婆和乳母,都得物色,雖說內務府那已經預備了幾個,可我不放心,你們再去細查查,若是有問題,那到緊要關頭會壞大事。”
“這個奴婢明白,”知書趕緊開口:“奴婢一早便把屋子收拾出來了,至於穩婆和乳母,劉嬤嬤物色了兩個,都插在內務府預備的人裏頭,到時候小主挑出來用便是,事關重大,奴婢早早的就查了這些人,嬤嬤挑的人一家老小都在小主母家手裏攥著,她們不敢起什麼歪心思,至於內務府預備的其她人,皇後安插了兩個穩婆,一個乳母,齊妃安插了一個乳母,剩下的瞧著是好的,可奴婢總覺得還是穩妥些比較好......”
皇後做的這些破事,知書聽著都膈應,主子有孕這些日子,她算是見識了皇後的“手段”,什麼髒的臭的都往主子跟前送,當真是“賢惠”!
一早圓明園的那個琉萄,回宮之後敬妃不知道擋下多少髒東西,就這還被人鑽了空子,杏仁酥變成桃仁酥,這都是拜皇後所賜。
現在讓知書說這滿宮裏的主子她最不待見誰,那非皇後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