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麼意思?”甄嬛又不蠢,她當然能聽出皇帝話中有話。
弘曆偏頭看著太後,“你心裏最清楚,不是嗎?皇阿瑪質疑過弘曕的血脈,朕一直都很疑惑,不巧,皇貴妃臨死之前也對朕說了點東西。”
甄嬛臉色瞬間煞白,手捂著心口,一副呼吸不過來的樣子。
弘曆收回視線,“有些事情宣揚出去,不止對皇阿瑪的名聲不好,對朕也不好,但這並不是太後你能越線的原因,朕可以不追究,你也安分點,咱們對外還是親如一家......”
說完,弘曆起身,“養心殿還有摺子,太後您就好好在慈寧宮頤養天年吧!”
說完就邁步離開,都沒有給太後解釋的機會......
“聽說太後病了?”謝綾笑眯眯的和安妃下棋。
“是呢,”安妃點點頭,下了一顆棋子,“聽說病的還挺嚴重,隻是皇上說太後需要靜養,不需要嬪妃去侍疾,所以臣妾才得空過來陪陪娘娘。”
謝綾笑了笑,沒說話。
安妃也跟著笑了笑,“一轉眼永瑜就要大婚了,隻是臣妾聽說肅嬪病的還不輕,也不知道能不能挺到永瑜大婚的時候。”
謝綾落子,“她那是心病,育有成年皇子,母家得力,可一直是個嬪位,自己又想不開,可不就病了?”
“娘娘說的是,”安妃嘆了口氣,“若不是娘娘庇護,臣妾的下場恐怕不比肅嬪好多少。”
“行了,別說這種喪氣話。”謝綾笑眯眯的和安妃對視一眼,兩人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說實話,皇帝越老猜疑心越重,還有些昏頭,但是一點都沒耽擱選秀納新人。
謝綾有時候聽說誰誰誰得寵,飛上枝頭,心平氣和的厲害,隻要皇帝沒昏頭到找她們母子的茬,她就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至於選秀更是沒辦法說,皇帝覺得自己還年輕,還需要鮮嫩的小姑娘,別說謝綾了,就算是其她嬪妃都不敢勸上一勸的......
而太後終究是沒有熬到原劇情中那個年歲,接連沒了兩個女兒,又被高曦月和皇帝捏著把柄日夜懸心,五內鬱結,自然不可能長壽,所以在永瑜大婚後,太後還是沒了。
皇帝嘛,看不出什麼喜怒來,隻是按規製下葬了太後,而這種場合謝綾必定得出場,但是她的身子向來“不康健”,所以等太後喪儀結束,她又好好病了一場。
皇帝疑心重歸疑心重,但還是賞了不少東西,平日裏過問謝綾的病情,生怕她就這麼死了。
隻不過謝綾不是短命的人,所以她又“扛”了過來......
而宮裏無論添了多少嬪妃,謝綾一直都是板上釘釘的貴妃,宮權還是由安妃和舒妃管著,婉妃因為養女遠嫁和親,還是沒抗住,纏綿病榻,這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太醫怎麼可能治得了?
至於下頭的嬪妃裏邊,也多了那麼一兩個出挑的,穎嬪,福嬪還有寧嬪。
皇嗣也有,隻不過皇子中隻保下來兩個,永瑆和永璐,剩下的不是小產就是生出來也沒保住,嬪妃之間的暗鬥半點都不輸於她們年輕的時候,有時候謝綾瞧著這些小姑孃的手段都覺得有些心驚,這種情況下皇嗣能出生纔有鬼。
嬪妃們爭鬥是一個原因,可皇帝年紀大了也是一個原因,所以生不出皇嗣,和生出來也保不住都是一個意思。
後宮如此,前朝的競爭就更大了,皇帝畢竟已經年老,說句難聽的,他不一定哪天兩腿一蹬就崩了,那不立太子,到時候怎麼辦?
所以無論是皇子還是朝臣,都鉚足了勁力爭上遊,皇子想要那把龍椅,臣子想要從龍之功,保全家兩代富貴,這種情況下前朝隻會鬥的比後宮更激烈。
後宮好歹隻是保不住皇嗣,可前朝保不住的就是全家老小的性命。
永祥還好,畢竟年歲也大了,縱然能熬下去,可等皇帝駕崩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這種情況下他還不知道能不能熬過老爹,所以無論是永祥自己還是朝臣,都非常慶幸永祥一開始就不打算爭那個位置,如今也還能有個善終。
永瑢的性子跳脫,還有點不靠譜,有時候勁上來還有點虎,自己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子,剛開始還有心思爭一爭,可瞧見老父親一天比一天能熬,最後還是熄了這個心思。
所以兩個好大兒都是這個心思,旁的皇子鬥的再激烈,風波也沒有波及到謝綾母子四人身上。
可其他皇子就沒有這麼幸運了,除了早年就被圈禁的八阿哥永琮,皇帝還圈禁了十阿哥永瑜,畢竟肅嬪一直心有不忿,教唆著兒子使勁去爭,下場可想而知。
永瑜被圈禁,肅嬪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喪命,瞧著都有些唏噓,而生母沒了,永瑜一個沒想開,覺得是自己連累了生母,也跟著自盡。
皇帝逼死了自己的兒子,這放在哪裏都不好說也不好聽,所以永瑜自盡後,皇帝跟著吐了血,身子大不如前。
所以在永琰大婚時,皇帝下旨冊封謝綾為皇貴妃,以示他對永琰的看重,就此,太子之爭算是有了一個明確的苗頭。
永祥,永祥,永瑢當然是支援自家兄弟,永琮被圈禁,永璿早早被踢出繼承人範圍,永瑜自盡,永玥和舒妃一樣腦子不好使,永瑆和永璐年紀尚小。
所以排除掉這些,皇帝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謝綾所出的永琰!!!
更何況永琰聰敏機慧,課業完美,有兄弟幫襯,還有謝綾這個皇貴妃生母,皇帝不選他能選誰?
皇帝已經年老,就算他想再選一個,恐怕也沒多少時間了,結局已定,旁人再怎麼掙紮也是無用。
所以謝綾坐上皇貴妃的位置後,就明白皇帝已經做了決定,不會是其他人了......
“朕不久於人世,皇十二子永琰天性純厚,英明剛正,堪承大統......”弘曆彌留之際躺在床上,當著諸皇子,宗親和重臣的麵,抓著永琰的手來了這麼一句。
弘曆指著進忠捧著的那個密盒,“傳位聖旨就在其中......”
交代完一切,他心中那口氣散掉。
太醫上前,隨即五體投地,“皇上......駕崩......”
“快起來快起來,”謝綾笑眯眯的坐在上頭,滿心歡喜的瞧著帝後,“和額娘還講究什麼虛禮?”
永琰起身,神色鄭重,“禮數還是需要的,兒臣還盼著額娘心情好了,能多陪陪兒臣。”
謝綾沒好氣的瞥了一眼好大兒,“說的什麼話?額娘哪天心情不好?”
“兒臣失言。”永琰趕緊請罪,雖然他不認為自己剛才說的有什麼問題,但一切都要以額孃的心意為主。
謝綾嘆了口氣,小時候的永琰也不這樣,怎麼越長大越是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樣,實在是不可愛。
所以她懶得看兒子,而是看著皇後喜塔臘氏,“你是皇後,打理好後宮就成,不必日日帶著嬪妃來慈寧宮,額娘受不住。”
喜塔臘氏趕緊福了福身,“兒臣明白,隻不過兒臣想來盡孝的時候,額娘您別不見兒臣。”
“好好好。”謝綾笑眯眯的應著,喜塔臘氏也嫁過來好幾年了,她們婆媳相處的不錯,這點麵子謝綾還是給的。
帝後陪著謝綾說了會話,她到底上了年紀,麵露疲態,帝後適時告退。
謝綾瞧著帝後相攜而去的背影,好心情的笑了笑,“哀家有些累了,雪杏,扶哀家去歇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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