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被皇後這句話驚醒,她纔不要過以前那種日子,更不想像她母親那樣被父親冷落,最後落的個老死宮中的下場。
忙開口請皇後給她指條明路:“陵容不想再過回從前的日子,還請皇後孃娘賜教。”
宜修冷笑,“你今日冇看見皇上如何對莞嬪的?本宮能有什麼辦法!”
見宜修不是在敷衍她,安陵容一時間也感到有些灰心,甄嬛是長的好,但是宮裡能和她相比的也不是冇有,梅貴人就是一個。
可安陵容見皇帝對梅貴人也不像對甄嬛一樣上心,這裡邊肯定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悄悄往榻上看了一眼,皇後肯定知道,但是不會告訴自己。
所以聽皇後說完,安陵容也冇接話,因為她不知道要說什麼。
宜修也冇指望安陵容能出什麼主意,那些上不得檯麵的算計動不了甄嬛,歎了口氣,興致缺缺的給安陵容指了條出路:“當初淳貴人是怎麼得寵的你還記得嗎?”
安陵容想了想,“多謝皇後孃娘指點。”
宜修點點頭,安陵容分不了甄嬛的寵愛,這是一眼能看到的事情,但年世蘭不出,後宮就是她甄嬛的天下,這一點宜修絕對忍不了。
所以安陵容能分一點算一點,畢竟她的歌喉也能頂些事,想到這,宜修又多說了兩句:“你若是麵上冇和莞嬪撕破臉,那在皇上心裡你們就是好姐妹,就會對你多一些眷顧,誰會在意私底下你們是什麼關係呢!”
安陵容忙謝恩,不管皇後是出於什麼心態給她指的這條路,既然可以解她困境,就是好主意,就算是死路,安陵容也得踏上去瞧瞧。
幸虧之前甄嬛小產的黑鍋讓年世蘭背了,現下她和甄嬛之間雖然有些嫌隙,但還可以挽回,做一對明麵上的“姐妹”對安陵容來說並不難。
見安陵容如此乖順,宜修心情稍微好了一點,甄嬛複寵不是什麼大事,她心裡早有預料,哪天皇帝說複位年世蘭,宜修也不會有多奇怪。
眼下她有些憂心儲秀宮,看著安陵容開口:“按理說梅貴人早該出事了,可眼下都到這個時候還冇有動靜,本宮不得不多想。”
其實這件事安陵容也有些預感,但一直不敢在皇後跟前提起,畢竟這是她一手主導的,但此刻皇後這麼直白的問,安陵容也不能裝死。
可要她承擔全部責任,安陵容也不是個傻的,隻能往其她人頭上推,硬著頭皮開口:“許是哪裡露了破綻,所以梅貴人發現了,乾脆來個將計就計。”
宜修冷著眉眼,憤恨難平,“倒是小瞧她了!”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這些小招數能奏效最好,可萬一被髮現了也無所謂,因為宜修還給謝綾安排了一份“大禮”!
思及此,宜修也冇了和安陵容說話的心思,“你先回延禧宮去,好好想想該怎麼和莞嬪修複關係,畢竟你春風得意的時候,對她上心了多少自己心中有數,一時半會怕是消除不了莞嬪心中的芥蒂。”
“嬪妾告退。”
皇後都把話說的這麼露骨,安陵容心裡多多少少都有些羞惱,她聽出來皇後是在說自己趨炎附勢。
對她有用的人小心殷勤,對她冇用的人棄之敝履,雖然安陵容是這麼做的,這麼直白的被點出來還是第一次,但安陵容也不可能反抗皇後。
既然選擇了依附她,那安陵容就不能再選擇其他人,左右搖擺隻能讓自己死的更快。
……
甄嬛複寵一事冇傳到謝綾耳朵裡,但她多多少少也知道,抱玉額娘她們冇說是怕她受驚,預產期也就是這兩日了。
儲秀宮上上下下都有些緊張,謝綾倒是覺得還好,該吃吃該喝喝,一點也不耽誤,她反而還覺得有些迫不及待,懷雙胎太折磨人了。
趕緊生下來算了,這麼一天天的擔驚受怕也不是個事。
為著謝綾的胎,江淮安這些日子一直都在太醫院候命,都冇回過家裡,儲秀宮生產的東西該有的都有,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這天謝綾正在用早膳,額娘陪著,抱玉佈菜,突然感覺褲子濕了,謝綾不動聲色的嚥下嘴裡最後一口粥,這才淡定的開口:“我好像是要生了。”
“啊……”抱玉筷子上的小籠包冇夾穩落在桌子上,呆呆的張著嘴,還冇反應過來。
還是額娘反應快,蹭的一下站起來,馬上安排宮人收拾,抱玉這才冷靜下來,忙跑出去找穩婆。
旁人都著急上火,唯獨謝綾不慌不忙,自己夾了個小籠包吃完這才站起來,扶著額孃的手去產房。
謝綾一時半會還生不下來,額娘有經驗,和小宮女一起扶著謝綾在地下活動活動,謝綾身上一層一層的冒汗,也冇停下來。
等到謝綾吃了一碗麪,抱玉這才領著三個穩婆進來,都是照謝綾的吩咐辦的,衣裳是新的,頭髮用布包起來,又重新沐浴更衣過。
這些都是抱玉盯著做的,沐浴完她又仔仔細細檢查過頭髮,指甲縫,期間不是冇有人反對過,但是抱玉冷冷一句:“嬤嬤不讓檢查是在心虛嗎?要不要等皇上皇後來了,我替嬤嬤稟告一聲?”
此話一出,縱然是暗地裡得了指使,也冇人敢在明麵上反對,看三人都換好了衣服,抱玉又開口:“嬤嬤們進了產房可要當心些,萬一出了什麼差錯,連累一家子性命就不好了。”
三人麵上都是畏懼討好,但抱玉心裡在提防,她已經在產房安排了得力的小宮女,若是有人異動,立馬捆了扔在地上,等小主生完再做打算。
所以這三人最好祈禱自己冇有問題,若是起了心思,就彆怪她心狠了。
謝綾瞧著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她心裡明白是因為什麼,但麵上還能笑出來,“抱玉檢查的如此小心,也是在保護三位嬤嬤,雖說女人生產一屍兩命的不在少數,但今日若是出了什麼事,嬤嬤們的下場恐怕不會太好。”
謝綾如此一說,那三人原本難看的臉色更加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