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些,潭柘寺到處都是人,彆衝撞了你。”
年奇護著魏嬿婉。
“哪就這麼金貴了,在家中悶了許久,眼下可算能出來散散心了。”
魏嬿婉一襲雨後青藍夾衫,衣角繡著綿延而上熱烈的淩霄花,下著玉色百褶裙,繡花鞋欲露不露。
烏黑亮麗的長發挽成百合垂髫髻,戴著淩霄花釵。耳上墜著寶石珍珠,為她昳麗的麵容添上三分色。
“之前你感染時疫可嚇到我了,也是你身邊的人不得用,竟然叫主子染了病。”
年奇接過家丁手中的油紙傘,將烈日死死擋在外麵。
“是我自己貪玩,與下人何乾。”
魏嬿婉扇著扇子。
兩人虔誠的燒香祈福,然後去後山散心,潭柘寺作為京城香火最旺的寺廟,為貴人準備了不少消遣的地方。
“這裡竟然有一盤殘局,你等著我,叫我解一解。”
魏嬿婉驚喜的坐下。
“去沏壺熱茶來,你家小姐怕是一時半刻挪不開眼了。”
年奇已經很瞭解魏嬿婉了,擺手吩咐春喜。
棋子噠噠落下的聲音莫名催眠,年奇原先在看魏嬿婉,漸漸的閉上眼睛,撐著下巴睡過去。
等魏嬿婉解完殘局,年奇已經趴在石桌上睡得不省人事了。
“眼下青黑一片,還說不礙事。”
魏嬿婉用扇子遮住從竹林縫隙射下來的陽光,輕聲細語的說到。
“七爺也是惦念著太久沒有見到小姐,這才撐著來赴約。哪能叫小姐累著,小的為七爺遮陽便好。”
年奇的小廝討好的笑笑,站到石桌旁擋住太陽。
“辛苦你了,等會兒叫春喜取銀子賞你去喝個茶。”
魏嬿婉支著下巴,輕輕的給年奇扇風。
年奇也沒有睡太久,很快就醒了過來。
“這樣的粗活何必叫你親自動手,累到了吧。”
年奇接過扇子,心疼的說到。
“還說我,你累成這樣就該好好休息,何必要強撐著。”
魏嬿婉將茶杯推到年奇手邊。
“我男子漢大丈夫少睡一些又不會怎麼樣,你好不容易病癒,我豈能失約。”
年奇一口飲儘,大大咧咧的說到。
“你做事總這樣貼心,隻是委屈你陪著我看這些你不喜歡的東西了。”
魏嬿婉溫柔的說到。
“這有什麼,你又不是沒陪著我習武。”
年奇露出一個帶著傻氣的笑容來,第一次見麵時的跋扈蕩然無存。
“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晚上還要陪父親和母親用膳呢。”
魏嬿婉起身。
“好,那我陪你順路添置一些首飾,你打扮得太素了。”
年奇點點頭。
“這樣就很好了......”
一行人離開,雍正從上方被遮擋的涼亭下來,背著手打量那盤棋。
“年少慕艾,倒是佳話。”
蘇培盛試探性的說了一句。
雍正瞥過來的眼神格外平靜,叫蘇培盛瞬間噤聲。
“魏氏才情橫溢,配這樣粗枝大葉的人倒是差了一些。這盤棋下得不錯,送去承乾宮放著吧。”
雍正話裡有話,蘇培盛卻不敢深思其中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