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如今也是愁緒萬千,對著燭火歎息。
“小主還在記掛沈答應的事情嗎。”
崔槿汐出聲詢問。
“找了那麼久都找不到劉畚,他怕是性命不保了。我如今更擔心皇上是否還在疑心我,他待我不如從前親近了。”
甄嬛歎了一口氣,之前沈眉莊假孕事發她就被冷落了許久,後來雖然複寵,她卻總覺得雍正依舊懷疑她也參與其中。
“小主與沈答應素來親近,皇上曾經多期待沈答應腹中的孩子,如今就有多厭惡,難免會遷怒小主一二。”
崔槿汐也忍不住歎氣,假孕是欺君大罪,沒連累家族都是好的了。
“我平日承寵最多,卻還是懷不上。不比富察貴人有福氣,三兩日便懷上了。”
“若我此刻有孕,一定能求皇上解了眉姐姐禁足。”
甄嬛下意識摸了摸肚子,年世蘭勢大,她一個人應付實在吃力。
“可惜安常在的恩寵不知為何斷了,否則小主也不必如此艱辛。”
崔槿汐遺憾的說到,從圓明園回來後安陵容就沒被傳召過。
“意料之中的事情。”
甄嬛知道雍正喜歡有才情的人,安陵容受限於家世,才情上空缺了些。
沒幾日,淳常在因為拿著紅梅闖進碎玉軒入了雍正的眼,宮裡又多了一個得寵的嬪妃。
淳常在還從鹹福宮搬回碎玉軒跟甄嬛同住,惹得安陵容難過不已。
進到春日,宜修開了賞花宴,邀請嬪妃們前去賞花,尤其是有孕在身的富察貴人。
這場賞花宴終結了富察貴人腹中孩子的性命,但是又多了甄嬛這個有孕的,叫宜修險些沒控製住神情。
有小太監趁亂撿走了路旁的香粉盒子,送到魏清泰手上。
“沒叫人看見吧。”
魏清泰敲著桌子。
“奴才都盯著,娘娘們顧著富察貴人和莞貴人,沒人察覺。”
“那就好,退下吧。”
魏清泰擺擺手,既然他女兒有那個雄心壯誌,那他自然要經營好宮裡的人脈。
今日賞花宴他吩咐人死死盯著,凡是對內務府不利的東西都得清理掉,他可不想成為下一個黃規全。
至於嬪妃小產,那是在景仁宮發生的事情,跟內務府可沒有關係,便是怪罪,也怪罪不到他們頭上。
“送去給小姐,問問她要怎麼做。”
魏清泰看著這個證據,還是選擇交給魏嬿婉處理。
“什麼都不必做,宮裡有人對皇嗣下手纔好,若是眼下揭發,之後誰為我清掃前路。”
魏嬿婉沒有碰那個香粉盒子,隻是讓春喜收起來。
“小姐,您當真要去嗎。”
春喜遲疑的問到。
“春喜,眼下已經不是我想不想的事情了。若是我不去,魏家可就完蛋了。”
魏嬿婉笑著點了點春喜的額頭,權勢是世上最叫人難以割捨的東西,誰都想要,她也一樣。
沒有權勢,她還怎麼報複那些賤人。
甄嬛有了身孕,便順勢求雍正將沈眉莊放出來。
他正歡喜自己的愛妻替身有了身孕,叫他能彌補當年的遺憾,自然沒什麼不答應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