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信是兩個孩子自己想寫的,還是得了盛家人的授意。”
王若弗看完信後笑著問到。
“盛家這是急了,擔心夫人阻了他家的前程。”
劉媽媽毫不避諱,連如蘭出生都不見揚州那兩位小主子回信,可見她們並不惦記王若弗。
“那他們可擔心對了,我還記著那一巴掌的仇,當時為了兩個孩子才忍下,等我找到機會是一定要報複回去的。”
王若弗隨手將信件丟給劉媽媽,她不打算回信,叫盛紘繼續提心吊膽纔好。
負責教導禮儀的女官很快將王若弗的原話傳回宮中,趙匡胤得知後摸著下巴思索。
“寵妾滅妻,不修內帷。這樣的人如何做得好一方通判,讓他去泉州做個團練副使吧。”
趙匡胤覺得是時候整頓一下官員內宅風氣了,趙禎帶的好頭,以致於大臣們有樣學樣,寵妾滅妻那叫一個喪心病狂。
接到貶官旨意的盛紘隻覺得天塌了,團練副使是八品,還是專門用來安置被貶官員的閒職。
還是屬於帶罪之身,沒有實權,沒有地位,更沒有俸祿。尤其是官家親自點名批評,底下的官員總要給盛紘使使絆子。
不過若是盛紘表現得好,日後依舊能通過考覈重新晉升,所以隻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盛紘和黃大娘子安靜的坐在盛老太太下首,三人麵色都很難看。
“此去任職,其它人都留在揚州,大娘子要管家,兩個小娘要照顧孩子,沒辦法跟你一起去。”
盛老太太輕吸一口氣,盛紘就是因為寵妾滅妻被點名,要是去赴任還帶著妾室,怕是連團練副使都做不成了,直接被貶為白身。
“到了泉州,萬事都得在心中思慮再三,想想你苦讀數年的辛苦,不要再做蠢事了。”
“我那手帕交來了信,官家此前將宮中沒有開懷的宮妃都送出宮嫁人了,張美人雖然還在宮中,卻沒了恩寵。”
“官家的意思想必不用我跟你細說,你自己心中有數就好。”
“多謝母親教導,是兒子辜負了母親厚望。”
盛紘麵色難看的拱手,這一下子罰得太狠了,尤其是以這麼不光榮的理由被貶。
若是像其它人因為黨爭和勸諫被貶還好說,那些理由對文臣來說反倒更顯得自己與眾不同,結果他是因為寵妾滅妻被貶。
“我從前勸你你不聽,事教人一次就該銘記於心,盛家滿門榮耀都寄托在你身上,你是一家之主,該有些取捨。”
盛老太太歎氣,這次盛紘若是還偏寵林噙霜,那她也無話可說了。
“兒子知錯。”
盛紘低頭,他早就後悔得不得了了。
黃大娘子安安靜靜的坐著,她其實對此沒有什麼波瀾,畢竟她不用跟著去泉州受苦。
孃家又在揚州本地,旁人也不敢欺負到她頭上來,畢竟她爹是揚州知州,彆人又不是吃飽了撐的,非要得罪黃家。
盛紘離開後盛家還不是她管著,府裡的兩個小娘這下也成不了氣候了,她壓根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