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兒還懷著身孕,有什麼事到汴京再說。”
王叔叔壓下火氣,他們是真的將王若弗當成親生的女兒疼愛。
若不是因為他們是商戶,沒辦法為王若弗挑選更好的郎婿,害怕耽誤了王若弗的前程,他們哪裡捨得將人送回汴京。
便是一直養在身邊,他們也能給王若弗準備十裡紅妝,隻是他們這一房到底比不得本宗是官宦人家。
嬸嬸不放心,跟著王若弗一起回了屋。
“乖弗兒,快睡吧,嬸嬸陪著你,等你睡著再離開。”
嬸嬸坐在床邊,溫聲安撫到。
“嬸嬸,我十五歲嫁到盛家,努力操持家務,打點人情往來,孝順婆母,一前一後生了兩個孩子。”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叫盛家這麼對我。”
王若弗眼睛紅紅的看著嬸嬸。
“好弗兒,這不是你的錯,世間男子本性難移。盛家小門小戶,盛紘怕彆人說他攀附權貴,怨氣可不就往你身上撒。”
嬸嬸心疼的拍著王若弗的背,就像小時候那樣。
“我那兩個孩子也叫人心寒,一個怪我不會籠絡丈夫的心,一個怪我不夠柔順。”
王若弗聲音輕輕的,她隻在親近的人跟前抱怨,外人麵前她沒說孩子一個不好的字。
“他們被教壞了,弗兒,你自己的心意纔是最重要的,不要事事都顧慮孩子。”
嬸嬸會因為王若弗愛屋及烏,但是得知兩個孩子的行為後,她實在生不起半點喜歡。
“隻盼著肚子裡這個孩子不要像盛家半分,我實在是害怕極了。”
王若弗將手搭在小腹上,惆悵的說到。
“這孩子要是作怪,你就丟給我們帶,我們肯定將它的性子掰回來。”
嬸嬸溫柔的摸了摸王若弗的頭發。
“嬸嬸,我能不能跟你們回老家,我不想住在王家,不想麵對本宗那些人。”
王若弗呆呆的說到。
“可是你懷著身孕,受不了長途跋涉。嬸嬸在玉清觀附近有一個溫泉莊子,你若是不願住在家中,不如去那裡養胎。”
嬸嬸不是不願帶王若弗回老家,隻是馬車不比船隊,路上顛簸,若是動了胎氣怎麼辦。
“嬸嬸待我真好。”
王若弗露出歡喜的神情來。
“嬸嬸不待你好待誰好,睡吧,我們很快就能到汴京了。”
嬸嬸哄著王若弗。
等王若弗的呼吸平穩下來,嬸嬸凝視了一會兒她臉上的淤青,才咬著後槽牙出門。
“弗兒睡下了嗎。”
王叔叔關懷的問到,他不好進去檢視。
“睡了,睡著都不見安穩,弗兒從前哪裡受過這種苦。”
嬸嬸抹了抹眼角。
“盛家欺人太甚,嫂子她們不願意幫弗兒討回公道,我們做叔叔嬸嬸的卻不能無動於衷。”
“盛家大房我動不了,在宥陽做生意的二房就隻能代他們受過了。”
王叔叔眼神鋒利,背靠王家,他的生意比盛家二房要大,想給他們找點麻煩還是能做到的。
“總要叫他們傷筋動骨,才能記住教訓。”
嬸嬸也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