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這幾日風平浪靜,王若弗雖然將盛紘拒之門外,但是王家一直沒反應,他便放鬆了下來,覺得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主君,王家來人了,說是要商議您跟大娘子和離一事。”
盛紘正悠閒的在書房練字,下一秒冬榮就連滾帶爬進來回稟。
“和離?什麼和離?”
盛紘頓住,寫好的字帖上沾染了一大團墨。
“主君,王家人都在等著,您還是趕緊過去吧,老太太想必已經得了訊息。”
冬榮縮了縮脖子,誰都沒想到這一巴掌會這麼嚴重。
盛紘急匆匆趕到前廳,就看到王家人坐了一排,揚州的虞部員外郎也在其中。
“女婿見過泰水,泰水自京城而來,女婿有失遠迎。”
盛紘小心翼翼的見禮,王老太太沒有接話,隻是攏著袖子閉目養神。
好在這時候盛老太太也來了,她暗中打量著王家人的神情,心下一沉,麵上不露聲色,熱情的打著招呼。
“親家,你來也不跟我們打個招呼,我好讓紘兒去接你們。”
“當不起盛老太太這聲親家,既然你們盛家容不下若弗,那就簽了和離書,我們將她帶回汴京。”
王老太太睜開眼睛,不怒自威的說到。
“何至於此,兩個孩子雖然偶爾鬨一鬨,但夫妻感情尚好。”
“世人常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親家若是有什麼不滿的地方儘管提出來,紘兒一定改。”
盛老太太心中更是沉重,她明明一直派人盯著正院,卻還是沒攔住王若弗將信送出去。
“免了,昔年你到盛家為盛通判求親時說得那叫一個好。結果這才過去多少年,竟然對若弗動了手。”
王老太太冷哼一聲。
“你們是打量著我王家當家人沒了,所以就敢欺負起王家的女兒來,再這麼下去,我怕是會等到我女兒的屍身,這親還是散了吧。”
“親家,這都是誤會,紘兒不過是一時失手。大娘子為盛家添了一子一女,紘兒豈是那種負心人。”
盛老太太賠笑,像王家這麼好的姻緣難找,盛紘如今又隻是六品小官,再娶可娶不到高門貴女了。
“不是負心人,那弗兒臉上的傷你們要怎麼解釋。”
王嬸嬸拉著王若弗出來,指著她臉上的淤青怒聲質問。
“我將弗兒捧在手心疼,生怕她受半點委屈。你們盛家真是欺人太甚,竟然將弗兒打成這樣。”
盛老太太隻從盛紘嘴裡聽過這事,她本以為傷勢不嚴重,沒料到過去這麼幾日都沒消退,她暗自扼腕,看來今日是難以善了了。
“欺人太甚,你們盛家真當我王家沒人了嗎。”
“三妹若是做錯了事我們無話可說,可她嫁進盛家這些年操持家務,綿延子嗣,可曾有過半點懈怠。”
王舅舅也怒了,盛紘打的不是王若弗,打的是王家的臉。
“誰家女兒不是千嬌百寵的長大,嫁給你們家不是叫你們磋磨的,今日若是不簽和離書,這件事沒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