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三歲時,朱棣正式下旨遷都,將他做燕王時的封地北平改為北京,作為大明新的京師。
「鈺兒,這些日子阿孃事忙,你跟著太爺爺要聽話知道嗎。」
胡善祥幫朱祁鈺整理著帽子,搬到紫禁城也得兵荒馬亂一段時間。
各司都得重新整理,太子妃自己忙不過來,她作為兒媳當然得幫忙。
「嗯嗯,我不會亂跑的,阿孃也不要太辛苦。」
朱祁鈺仰著小臉說到。
「好,鈺兒是乖孩子,去吧。」
胡善祥拍了拍朱祁鈺的肩,輕柔的說到。
朱祁鈺出門身邊都會帶很多宮人,錦衣衛也會在暗地裡盯著,絕對不給彆人下黑手的機會。
胡善祥看了一會兒就去找太子妃處理宮務了,搬到紫禁城後東宮的麵積大了不少,她們住著更舒服了。
「來了,快幫我看看,這單子有什麼缺的沒有。」
太子妃身前擺了高高的幾疊書冊,她正頭疼的看著。
胡善祥也不多言,將披風遞給吉祥就坐下幫忙,兩人一直看到下午才勉強看完。
「這一天天的真是累死個人,你裹得那麼嚴實不嫌悶嗎。」
太子妃喝了一口熱茶,疑惑的看著胡善祥。
胡善祥今日穿著天藍玉兔搗藥灰鼠皮襖,領口和袖口都鑲嵌著兔毛。下搭米白馬麵裙,腳上踩著繡桂花的兔皮鞋。
挽著雙環髻,淺灰色的臥兔將她的額頭遮得嚴嚴實實,不叫寒風侵襲,斜插一隻三尾鳳凰含珠步搖。
昳麗的臉上沒有多少血色,連膝蓋上都搭著皮毛。
「紫禁城太冷了,從前在留都的時候沒這麼冷,每日起風時恨不得將人都吹走。」
胡善祥湊到火籠旁邊,伸手取暖。
「也是,你自小在留都長大,難怪一時習慣不了紫禁城的風雪。再熬熬就好了,我們從前就是這樣過來的。」
朱棣還沒造反的時候一家人都住在北平,太子妃嫁進來多年,早就習慣了。
「來人,太孫妃怕冷,將我私庫裡新得的那幾張皮毛都給她吧,可彆凍壞了。」
「謝謝阿孃。」
胡善祥笑著說到。
「瞧你那小臉白的,等會兒女醫來請脈,順道讓她幫你看看,該調理就調理,該喝藥就喝藥,沒得落下病根。」
太子妃擺擺手,都是一家人,她又不是那種磋磨人的婆婆。
更何況胡善祥這個兒媳對她胃口,學問好,模樣好,最重要的是能幫她應付兩個妯娌。
「好。」
胡善祥點點頭。
女醫給太子妃請過脈,記錄好後又搭上了胡善祥的手。
「恭喜太孫妃,您這是有喜了。」
女醫道賀。
「胎像安穩嗎,這一路奔波,又勞累了許久,難怪她瞧著這麼虛弱。」
太子妃被嚇了一跳,趕忙詢問到。她拉著胡善祥忙碌多日,彆是傷到了胡善祥府中的孩子。
「太孫妃確有些勞累,胎滿三月前還是要靜養為上。臣開一副安胎藥,太孫妃按時服用。」
女醫叮囑到。
「現在就熬來給太孫妃喝下,你就好好休息,剩下的我自己看。」
太子妃拍板定案。
「鈺兒也三歲了,你這胎來得正好,東宮還是冷清了些。」
「我幫阿孃分擔一些,乾坐著也無趣。」
胡善祥搖了搖頭。
「不用你幫忙,還有那麼多女官,她們也不能吃白飯吧。你回去多點兩個炭盆,我這裡再添炭盆就覺得熱了,不舒服。」
太子妃爽快的擺擺手,她也不是非要胡善祥幫忙。之前隻是將她帶在身邊教導,叫她知道遇上各種事該怎麼處理。
胡善祥推拒不過,隻能在宮人的攙扶下回了太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