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的冊封大典辦得很熱鬨,朱棣親自抱著他完成了所有儀式,小小一團穿著太曾孫的禮服,乖巧的窩在朱棣懷裡。
朱高煦看在眼裡,心下更是不滿,覺得朱棣就是偏心東宮,其它人在他心裡沒有一點分量。
冊封大典過後朱祁鈺身邊又添了不少人伺候,都是朱棣送來的,其它人根本沒機會沾邊。
「見過皇爺爺。」
等到春暖花開,朱祁鈺也長大了一些,朱棣便時常傳召,讓胡善祥帶著他去乾清宮請安。
「把鈺兒抱過來,瞧著又長大了一些。」
朱棣擺手叫起,眼睛黏在朱祁鈺身上。隨著月份的增長,這孩子的容貌也越發清晰,漂亮至極。
「皇爺爺,鈺兒這些日子越發調皮,我擔心他傷著龍體。」
胡善祥有些為難。
「這是什麼話,鈺兒這麼小的人怎麼會傷到我,讓我抱著他吧。」
朱棣不在意的說到,執意要抱朱祁鈺。他在戰場上受過數不儘的傷,怎麼會怕一個無齒小兒。
胡善祥無奈,隻能親自將朱祁鈺遞給朱棣。
朱祁鈺到了朱棣懷裡,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隨後伸手去拽朱棣的鬍子。
「鈺兒這是認得太爺爺了。」
朱棣還沒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抱著朱祁鈺一陣樂嗬,他沒少抱孩子,姿勢熟練得很。
「鈺兒」
胡善祥下意識想要阻止,但是又不敢直接伸手,隻能眼睜睜看著朱祁鈺一把將朱棣的鬍子拽下來。
「嘶,這臭小子手勁不小啊,險些就將我的鬍子都拔光了。」
朱棣倒吸一口冷氣,還好朱祁鈺手小抓的鬍子不多,否則他真要痛一激靈。
「皇爺爺恕罪,鈺兒剛出生的時候還沒看出來,現在手勁越來越大,衣服都被扯壞好幾件了。」
胡善祥解釋到,她把朱祁鈺的屬性都拉滿了,畢竟以後大明的挑戰很多,想做好皇帝就得麵麵俱到。
「看來鈺兒以後是個行軍打仗的好手,衣服壞了再做就是,不要讓他不舒服。」
朱棣看朱祁鈺的眼神越發稀罕,他就喜歡能打仗又能管理朝政的人。
雖然現在還看不出孩子聰不聰明,但是有這麼大的力氣已經讓他很驚喜了。
接下來朱祁鈺被抱到乾清宮的次數逐漸增多,等他滿一歲時,已經成了乾清宮的常客,直到天黑才會被送回東宮。
」鈺兒用膳了嗎,在乾清宮跟太爺爺待著開不開心。」
胡善祥抱起朱祁鈺,輕柔的蹭他的小臉。
「跟太爺爺一起吃了魚肉,好吃,太爺爺還給我念奏摺。」
朱祁鈺口齒清晰,圓潤白嫩的小臉配上頭上的兩個小揪揪,惹人憐愛。
「真乖,那阿孃帶鈺兒去洗漱,今日早些歇息,明日繼續去陪太爺爺可好。」
胡善祥親了兩口朱祁鈺的小臉,笑著說到。
「好。」
朱祁鈺習以為常,他在乾清宮也總是被長輩們捏臉。
胡善祥將朱祁鈺哄睡,回到寢宮發現朱瞻基已經躺在床上看書了。
「鈺兒睡下了嗎。」
朱瞻基見到胡善祥就將手裡的書放下,他現在也很忙,每天都要跑來跑去處理事務,少有清閒的時候。
「睡了,許是今日在乾清宮聽書聽得太久,瞧著有些累,剛沾床便睡了過去。」
胡善祥一邊拆首飾一邊回答,她現在就跟著太子妃學管理後宮,除此之外也有很多時間研究手裡的東西。
「鈺兒早慧,皇爺爺命人給他念書也無可厚非,回到東宮好好歇息便是。」
朱瞻基雖然心疼孩子,但是更不希望耽誤了他的前程。
「我就是覺得太辛苦了,皇爺爺說要給鈺兒提前啟蒙。」
胡善祥故作心疼的歎氣,她明麵上不能太關注朱祁鈺的啟蒙。畢竟前朝有太多案例,要是朱棣臨死前將她一起帶走就不妙了。
「慈母多敗兒,我知道你心疼鈺兒,隻是他身份不同,天然就得比彆人辛苦些。」
朱瞻基攤手,他從前也是這麼過來的,隻是不像朱祁鈺那麼早。
「皇爺爺已經讓各司斷斷續續將東西搬去北平,你說我們什麼時候也要跟著一起搬。」
胡善祥轉移話題,遷都當然要提前搬,隻是到了時間才會下一道正式的聖旨,否則到時候忙不過來。
「應該還要一兩年的功夫,皇爺爺其實早有這個心思,隻是從前北平的皇宮還沒建好。」
朱瞻基也清楚這件事,其實太祖就動過遷都的心思,隻是那時候懿文太子去世,所以這件事就一直耽擱著。
現在的京師行軍不便,朱棣又是個喜歡親政的人,所以才剛登基就開始籌算遷都的事情。
「等到遷都完成,皇爺爺又要禦駕親征了,今年他就提了很多次,但是國庫不豐,所以才沒出發。」
「到時候你是不是也要跟著。」
胡善祥梳著頭發,朱棣沒少將朱瞻基帶在身邊教導。
「我肯定要跟在皇爺爺身邊,皇爺爺希望我是個會打仗的人。」
朱瞻基雙手交叉放在頭下麵,朱棣帶著他既可以教導,又能起到做人質的作用。
朱高熾的太子之位再有波瀾,他也實實在在監國多年,再加上他是正統,在朝中有很多支援者。
「皇爺爺也說希望鈺兒以後能征戰沙場,若不是鈺兒過於年幼,怕是要教他習武了。」
胡善祥打理好自己,躺在朱瞻基身邊說到。朱棣估摸是知道自己身體越來越不好,所以想儘快培養大明以後的繼承人。
「皇爺爺有分寸,不會揠苗助長,等到合適的年紀才會給鈺兒尋武夫子。」
朱瞻基歪頭,對著胡善祥解釋。
「鈺兒的教導我插不上手,隻能從其它地方關懷,你是鈺兒的爹,平日可得多看著他。」
胡善祥靠進朱瞻基的懷中,溫溫柔柔的說到。
「好好好。」
朱瞻基應下,他也習慣了胡善祥對朱祁鈺緊張的態度。更何況朱高煦每次見到東宮都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他也防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