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歹在宮中經營多年,回去挑些得用的人手給你送來,萬事小心為上。」
胡尚儀並不放心,若是到時候鬨出個幼龍夭折,東宮還難說,胡善祥的恩寵怕是到頭了。
「阿孃如今隻關心孩子,都不關心我了。」
胡善祥不依不饒的說到。
「胡說,我怎麼不關心你。太醫說你年幼,眼下既然生了大公子便不著急,找人開些不傷身的藥丸子,遲幾年再要孩子。」
胡尚儀歎氣,為胡善祥打算到。
「你彆嫌我多嘴,身處皇室便是同胞兄弟也得忌諱,你下一個孩子跟大公子最好多差幾歲,免得日後你難過。」
涉及皇位,什麼同胞兄弟都不好說。與其日後兩廂為難,不如一開始就有意識的控製住。
「嗯嗯,我都記下了。」
胡善祥隨口說到,她確實要等朱祁鈺再大些纔要孩子。
胡尚儀知道胡善祥的性子,決定還是自己回去努力一下,所以很快就告退了,她要儘量將不懷好意之人隔除在東宮之外。
見過胡尚儀,胡善祥依舊愁眉不展,斜靠在軟枕上歎息。
「你如今是太孫妃,行事不必這麼謹慎,想見胡尚儀直接傳召即可,外麵的事情有我操心。」
朱瞻基以為胡善祥是在因為跟胡尚儀難以見麵哀愁,所以輕聲安慰到。
「你怎麼將鈺兒出生時的異象瞞著我,若不是尚儀大人提起,我至今還被蒙在鼓裡。」
胡善祥的眼淚說來就來,是那種叫人一看便憐惜不已的哭法,並不刺耳。
「我隻是想讓你好好坐月子,不想你為了這點事煩心。你彆哭了,我下次有事再也不會瞞著你了。」
朱瞻基手忙腳亂的幫胡善祥擦眼淚,懊惱的道歉。太醫說胡善祥要好生休養,所以他就暫且瞞了下來。
「尚儀大人說得玄乎,鈺兒瞧著也沒有格外出彩的地方,當真天有異象,莫不是陛下抬舉東宮,所以才」
胡善祥止住眼淚,臉上依舊帶著疑慮。畢竟她沒有親眼見到,所以懷疑是很正常的反應。
「你生產的時候難道沒有察覺到些許異樣嗎,那日我們在產房外瞧得真真切切,錯不了。」
朱瞻基攤手,若不是親眼所見,他也懷疑是朱棣在故意抬舉東宮。
「我力竭暈厥過去前確實看到了一片金光,可我以為隻是我眼花了,根本沒有多想。」
「如此一來,豈不是人人都盯著鈺兒。長春,我害怕。」
胡善祥將手搭在繡著瓜瓞綿綿的錦被上,憂愁的喚朱瞻基的字。
「有我在,不會叫你們母子出事,彆怕。」
「伺候鈺兒的宮人都讓錦衣衛查了祖宗三代才過關,皇爺爺也安排了人手,若是有人敢對鈺兒下手,也得越過前麵的關卡。」
朱瞻基攏著胡善祥的手,就差拍胸膛保證了。
「我就是擔心,鈺兒年幼,外麵的豺狼虎豹必定會盯著他咬。」
胡善祥依賴的靠著朱瞻基。
「我會護著鈺兒,你什麼都彆怕。」
朱瞻基繼續寬慰到。
還在海上飄蕩的孫若微從彆人嘴裡聽說了胡善祥生子的訊息,同樣也沒錯過朱祁鈺出生時的異象。
「大明皇帝要冊封太曾孫,我們要前去賀喜」
「聽聞太曾孫出世那日金龍從天而降,落入太孫妃的產房之中,隨後天邊充斥五彩霞光」
「那金龍化作太曾孫眉心一點金色的痣,真龍降世,貴不可言」
流言隻會越傳越誇張,至少孫若微聽過之後覺得不可信,還擔憂起胡善祥的處境來。
「太曾孫名聲大噪,你說是不是有人想捧殺他,叫皇帝忌憚東宮。」
孫若微憂心忡忡,這話說得太離奇,她是不相信的。
「難說,我們畢竟沒有親眼所見。若真如你所說是有人故意宣揚,難保陛下不會忌憚東宮,先前太子的位置不穩當。」
徐濱思索到,以他跟朱棣寥寥幾次的接觸來看,朱棣對皇權抓得很緊。
要是朱棣借機懲治東宮,那也不是叫人意外的事情。
「那怎麼辦,不行,我要回去見蔓茵,總得確認她平安我才放心。」
「更何況她生了孩子,我這個做姐姐的要是不去看她和孩子就太過分了。」
孫若微不假思索的說到。
「也罷,我們雖然不能在京師久留,但回去打探一番訊息也是好的。」
「讓孫先生留在南邊,等我們回來再帶上他,京師對他來說不是好去處。」
徐濱答應下來,他也想進朝堂效力,所以要掌握朝堂的局勢變化。
「徐濱哥哥,謝謝你願意包容我。」
孫若微跟徐濱還沒有成婚,兩人本來是打算跟著船隊走一圈,回來的時候再考慮這件事。
「以你我的關係何必說這樣的客氣話,為你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
徐濱搖了搖頭,他喜歡孫若微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