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隨著朱棣去戰場上曆練,胡善祥則是忙著學習。宮女想要晉升女官,自身掌握的學識必須比旁人多。
“你天資聰穎,萬不能辜負了這份天賦,好好讀書,下一次考覈若能得個女秀才的名號再好不過。”
胡尚儀檢查過後滿意的說到,宮中考覈第一步便是成為女秀才,然後纔是女吏。
“阿孃,你不嫌我年幼吵鬨了嗎。”
胡善祥挨著胡尚儀,笑嗬嗬的說到。
“你這性子哪天不吵鬨我纔要奇怪,你的字寫得好,努力練。若是能叫頭上的主子們開恩提拔你,那你就能快點做女吏了。”
胡尚儀翻看著胡善祥的大字,尋常宮女沒這麼好的條件,但是胡善祥幸運得了她撫養,書籍筆墨一個不缺。
“我肯定給阿孃爭氣。”
胡善祥挽著胡尚儀的手。
胡善祥沒有撒謊,她成功通過了考覈,並且憑借著一手好字順利晉為女吏,負責文書記錄。
春去秋來,胡善祥在宮中文名愈盛,誰見了都要誇一句胡尚儀家的小丫頭聰明。
“禦駕回京,這些日子你們警醒著,彆耽誤了事情。”
胡尚儀正在給各司女官訓話,見到神思不屬的胡善祥就叫散了。
“阿孃,喝茶。”
等其它人離開,胡善祥上前給胡尚儀倒茶。
“青天白日的慌成這樣,宮中鬨鬼了不成。”
胡尚儀嘴硬心軟,便是擔憂也要拐彎抹角的問。
“我方纔經過南三所,見到一些老嬤嬤打牌,談話好生粗俗,還凶巴巴的。”
胡善祥坐在胡尚儀身邊,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我道是什麼,那些可是太祖時候就在宮中伺候的宮女,若我僥幸沒死,二十年後也是跟她們作伴。”
胡尚儀習以為常,這就是進宮之後的命運。
“彆想這些事情了,陛下回京,你最近也緊緊皮,若是被抓到錯處便是我也保不住你。”
“知道了姑姑。”
胡善祥乖巧不已,心裡怎麼想就不清楚了。
禦駕進城後遭到刺殺,不過朱棣不在隊伍裡,所以那些刺客落空不說,還被抓進了錦衣衛的大牢中。
朱棣回宮後將朱高熾傳召去大罵一頓,還讓朱高煦在城中大肆搜查刺客的同夥,鬨得人心惶惶。
“怎麼樣,我穿這身飛魚服威風吧。”
朱瞻基得了差事,換了新衣服立馬到胡善祥跟前炫耀。
“一般般吧,也沒有特彆威風。”
胡善祥違心的說到,這是權力的象征,雖然名聲不怎麼好,但是誰不想成為其中一員。
“虧得我第一時間就來找你,你也不誇誇我。難道有人欺負你了,看著心情不太好的模樣。”
朱瞻基倚在旁邊,疑惑的說到。
“你說我日後還有機會出宮嗎,連尚儀大人都出不去,我是不是再也出不去了。”
胡善祥支著臉,悶悶不樂的說到。
“好端端的你怎麼突然想出宮了,之前不是還壯誌成城,想要像胡尚儀那樣威風嗎。”
朱瞻基的手一頓,不動聲色的問到。
“前幾日我去了南三所,見到了從前威風凜凜的女官們,等我年老後也要去南三所作伴,有些迷茫。”
胡善祥歎氣,眉眼滿是愁緒。
“我們之間什麼交情,怎麼會叫你落得如此下場,你就安心待在宮裡吧。”
朱瞻基難以啟齒,隻好找藉口拖延。
“非也,我還想給尚儀大人養老,也不知我何時才能爬到五品。”
胡善祥搖頭晃腦,她現在隻是八品掌記,畢竟她才十五將滿十六歲,宮中對年齡的要求也很嚴。
“也不是隻有這一條路可走,你倒是問問我啊,我給你想辦法......”
朱瞻基嘀嘀咕咕,不自在的瞄了好幾眼胡善祥的眉眼。
胡善祥今日穿著長裙,腰束烏角帶。肌膚白皙如玉,眉眼如畫,身上帶著一股暖暖的花香。
“宮中女官晉升有自己的章程,你又說不上話。算了算了,跟你說也沒用,你哪知道我們的處境。”
胡善祥煩躁的擺擺手,起身告退。
“我走了,等會兒尚儀大人見不到我又要罵人,殿下也去辦差吧,晚些時候再找你說話。”
“你真是用完就丟,一會兒殿下一會兒你你你。”
朱瞻基跳腳,他還沒說完呢,都想了許久了,也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這次皇爺爺回來讓娘幫我選親,我還想......算了,等我立了功再找皇爺爺求情。”
朱瞻基嘀嘀咕咕的看著胡善祥的背影,最後也隻能先去調查刺客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