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丫頭命苦,不得父親喜歡。若我這個做阿孃的還不疼她,誰能疼她。”
王若弗想到這裡就難過,世道如此,不得父親看重總是缺了一層。
便是她嫁了人也會因為父母的偏心而難過,更何況盛如蘭還是孩子。
“隻是大娘子會不會太縱著如姐兒了,學堂之事可不能落下,否則日後不好說親。”
劉媽媽擔憂的說到。
“如兒性子雖懶,卻也能靜下心學著。你隻看她小小一團跟著我學點茶,到如今已經將我的手藝都學完了。”
王若弗也不是真的放縱,至少該學的不能落下。
“焚香,點茶,插花,掛畫四雅事她已經學了兩樣,如今咱們搬到汴京,有的是時間叫她開闊眼界。”
“更何況她將鋪子管得極好,還會捶丸,等再大一些又要學打馬球,很是辛苦,不愛去學堂便不去吧。”
平日盛如蘭總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但是細數起來其實也沒偷懶,王若弗心裡有成算。
“再不濟日後給如兒備上十裡紅妝,這樣她嫁出去也不用看婆家臉色。她性子如此,我也不願逼她上進。”
“大娘子疼如姐兒呢。”
劉媽媽一想也覺得有道理,便笑著說到。
“叫人開了私庫,如兒喜歡什麼都擺上,好東西就是拿來用的。”
王若弗對鏡看了一眼,覺得這花簪得恰到好處,便留著了。
盛家剛安頓下來,便有人上門提起要送自家兒子入私塾。
莊學究不是一般人,若不是盛紘救過他母親,想請他來教書不是容易的事情。
“這平寧郡主當真是傲氣,瞧她那副施捨的口氣,好似她兒子到我盛傢俬塾讀書是天大的恩典。”
“竟還想叫我家姑娘們彆去私塾,豈有此理,真把咱們盛家當成齊國公府了不成。”
送走平寧郡主,王若弗便沒忍住抱怨。
“平寧郡主自幼養在聖人身邊,性子自然倨傲,滿汴京少有她看得上的人。主君官低,隻能敬著。”
劉媽媽也歎氣,這就是現實。
“氣煞人也,這樣的人家日後誰敢嫁,她那個寶貝獨子怕是養得一副窩囊樣,叫如兒遠著些。”
王若弗已經被盛如蘭打了很多預防針,現在也不求著她嫁什麼高門權貴了,所以看了平寧郡主的態度立馬說到。
“是極,如姐兒這性子最好找一個簡單的人家。”
劉媽媽哄著王若弗,不叫她氣大傷身。
“阿孃阿孃,你陪我去樊樓吃好吃的吧,聽說樊樓是汴京最好的酒樓。”
盛如蘭無憂無慮的跑進來。
“如兒這訊息真是靈通,這麼快就打聽好了。”
王若弗收斂住怒氣,笑著打趣到。
“因為阿孃最近很累,我想帶阿孃出去散心。”
盛如蘭貼心的說到。
“哎喲,也就隻有如兒會關心阿孃了。”
王若弗心裡慰貼,不僅帶著盛如蘭出了門,還給她補了好些銀票。
“如今我們初來乍到,鋪子什麼的也得慢慢張羅,若是缺了銀子便跟阿孃說。”
“謝謝阿孃,我知道了。”
盛如蘭收下銀票,等王若弗缺了東西她再補上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