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郊外耗到傍晚纔回城,渾身充滿了硝煙味,麵上都難掩激動。
“這次該收集的資料都收集了,小型炸藥可用之處很多,日後開鑿礦洞也能用上”
楊雪舞翻著記錄下來的資料,她們這次帶出來的炸藥都用完了。
“一炮可破山巒,若是靠得足夠近,豈不是連城牆都能炸毀。”
尉遲迥也在馬車上,他頭一次拋開了沉穩。
“應是可以。”
楊雪舞將書本攤開。
“不如開年後打一場,親自在戰場上試驗。”
宇文邕按耐不住的說到,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開年該春耕了,此時發起戰爭,來年用什麼填飽肚子。”
楊雪舞無奈的說到,原先宇文邕需要用戰功立威,現在就不必著急了。
“我聽聞高湛病得越來越重,日日求神拜佛,還讓僧人日夜守在殿外念經阻攔鬼魂。”
“命數將近,你且再等一等,至少做足了準備,到時候打起來就沒有後顧之憂。”
宇文邕隻好按下這個心思,開始跟楊雪舞討論春耕的事情。
臨近新年,白山學宮後山專門分了一塊地盤出來養豬,都是騸過的豬,來年學宮需要的肉食就不用下山采買了。
種下的土豆也冒出了綠苗,一切都欣欣向榮。
長安的新年有了新的熱哄,權貴人家放煙火,市井百姓可以放火樹銀花,放麻繩編製的鞭炮,這個新年熱熱哄哄。
楊雪舞換上紅色的襦裙,外搭橘色廣袖襖,織金披帛垂在手腕間。烏雲般的青絲挽成高髻,戴著花樹赤金冠。
眉眼盈盈,櫻唇紅潤,身上帶著勃勃生機。
“你們好喜歡深色,這麼喜慶的日子還穿得這樣沉悶。”
楊雪舞被接進宮中,看到緩緩入殿的官員時忍不住壓低聲音說到。
“習慣了,日後或許會有所改變。”
宇文邕微微一笑,周國在這些方麵比不得齊國和南陳,衣物最多就是刺繡跟貼花,其它技藝都沒有。
“宮中現在的布匹產量如何,我讓徒弟們獻上了那個織布機,若是無用我再改改。”
楊雪舞壓低聲音詢問到,飯要一口一口吃,路也得一步一步走。
“織造司的效率提高了兩倍,織布機極其有用。”
宇文邕欣喜的說到,現在周國的布匹和瓷器備受歡迎。
“那就好。”
眼看官員們逐漸來齊,楊雪舞也止住話題,跟在宇文邕身後進了大殿。
官員們見到楊雪舞也不奇怪,她如今是周國承認的天女,地位尊崇,甚至有號令百官的權力。
周國的權力中心在長安,所以將未央宮當成皇宮,哪怕曆經多年戰亂,未央宮依舊巍峨壯麗,叫人趨之若鶩。
楊雪舞的席位安排在宇文邕之下,貞兒也坐在她身邊。
“天女姐姐,你今天真漂亮。”
貞兒湊近楊雪舞,笑嘻嘻的說到。
“貞兒今天也漂亮。”
楊雪舞摸了摸貞兒的發帶,周國承襲漢魏,重大場合穿衣講究寬鬆飄逸,不可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