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欽一路賓士，根本不敢停下歇息，生怕晚上半分自己性命不保。
齊汝已經被緊急傳來，得了人參立馬切片，叫人送去給白蕊姬含住，自己則是守在外麵煎藥。
“啊......”
“娘娘用力啊......”
聽著產房裡嘈雜的聲音，弘曆哪裡坐得住，忍不住站起身走來走去。
“皇上，娘娘腹中孩子發現得晚，眼下實在是沒有法子了，若是出了差錯，不知皇上是要保大保小。”
滿手鮮血的穩婆跑出來，跪著請示弘曆。
“放肆，朕要玥嬪母子平安，若是出了半點差錯，你們就一起陪葬。”
弘曆暴怒。
“皇上，求您保住這個孩子，能為皇上綿延子嗣是臣妾的福氣，就是死了也不後悔......”
裡麵的白蕊姬帶著哭腔說。
“彆怕，朕在外麵守著，不許說這樣頹廢的話，你們一定會母子平安的。”
弘曆站在門前，努力保證道。
“聽見了沒有，還不趕緊進去伺候。”
富察琅嬅心驚肉跳，她從來沒想過要害誰的孩子，在潛邸時也是素練自作主張對哲妃動手的。
白蕊姬又掙紮了一個時辰，才艱難的生下這個孩子，比起前一個，他小得可憐。
穩婆小心翼翼的抱著這個一看就很虛弱的孩子，生怕他下一秒就沒了氣息。
“齊太醫，您快給小阿哥瞧瞧。”
俗雲不敢伸手去抱，擔心叫他不舒服，隻能扭頭催齊汝。
齊汝診了許久，麵上露出幾絲為難。
“孩子怎麼樣了。”
弘曆等不及，眼看孩子隻有兩聲微弱的哭聲，趕緊進門來。
“回皇上，玥嬪娘娘孕中進補不足，小阿哥又在母體憋了許久，隻能看看能不能撐過前三日了，若是不能......”
齊汝話頭止住，可誰都知道他沒說完的話是什麼意思。
“怎麼這麼小......”
富察琅嬅看著繈褓裡呼吸不暢的孩子，麵露不忍。
“這幾日你都守在承乾宮，一定要保住這孩子。”
弘曆捏緊拳頭。
“是。”
齊汝認命的磕頭。
好好的喜事蒙上灰塵，弘曆看過昏睡的白蕊姬纔去了偏殿，那裡還有負責這胎的太醫等著他處置。
“庸醫，朕還記得你說玥嬪進補太過，肚子大了些，叫她忌嘴。可是如今，玥嬪卻是因為懷了雙胎肚子才大些，你該當何罪。”
弘曆將茶杯砸向太醫。
“回皇上，微臣真的沒有診出玥嬪娘娘另一個脈象，實在不知玥嬪娘娘懷了雙胎......”
太醫不敢躲，隻是一個勁磕頭求饒。
“朕信任你，所以才將玥嬪母子交於你看顧，你卻出了這麼大的疏漏，來人，拉下去杖斃。”
弘曆一想到那個不知能不能活下來的孩子就盛怒，這是本朝第二對雙生胎，哪怕是雙生子也是祥瑞，卻毀在了一個庸醫頭上。
“皇上，想必太醫不是有心看顧不周，不如您就饒了他。”
如懿看太醫拚命磕頭求饒，忍不住出聲求情。
“不是有心看顧不周，那就是不把朕的命令放在心裡，不必杖斃了，改為加官進爵。”
弘曆一聽如懿的話更生氣，覺得杖斃都便宜了這太醫。
太醫瞪大雙眼，怨恨的看著如懿，誰需要她多嘴了，這還不如直接杖斃給個痛快。
“皇上，不論這太醫是有心還是無心，眼下最重要的還是保住小皇子。若是此時見血，豈不是驚擾了送子娘娘，不如再等等。”
富察琅嬅也出聲勸說，她們對神鬼之說都很敬畏。白蕊姬這一胎是雙生子，天然沒有繼承權，再加上孩子如此體弱，她更加不會忌憚。
“若是小阿哥保住了，皇上再處置這太醫也不遲，若是保不住......”
“就聽皇後的，將這太醫帶下去關起來，等小阿哥......再行處置了他。”
弘曆勉強聽進去，他對這些說法也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