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罵了。
也是真的浪費口水。
……
“岑。”
青竹君同謝淮安麵前的案桌之上,一個“岑”字躍然紙上。
岑?
龍叔臨死前想要說的究竟是什麼?
是這個岑嗎?還是涔?參?穇?汵?叄……
“你說這會不會是個姓氏?或者是……誰的名字?”
謝淮安搖頭,“問題到底是哪個字,我們還沒想到。”
“是啊,哪個岑呢?”
對啊,哪個岑呢。
閉門造車始終不是辦法,謝淮安喬裝改扮走到長安城中,一切都很熟悉一切卻又都很陌生,整個長安城除了一些需要養家餬口而繼續開門的鋪子,其餘來往的行人竟都是鐵秣人。
如今雖說鐵秣大軍並未攻入長安,可……到是也沒什麼區彆。
“老沙,看樣子。”
“哎~得嘞!”
一如既往地兩張餅一碗粥,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人。
“你可終於來了,你是不知道最近這長安城嘖嘖嘖……風聲鶴唳,要不是為了你們幾個老主顧,我可是也不開門嘍。”老沙是個人才,整個長安城彆看換了好幾波掌事的,可他這兒呢?那可謂是固若金湯!
彆說言鳳山了,就連劉子言!楊儲豪!乃至後來的吳仲衡都極其喜歡來到這裡久坐……
等等。
都喜歡來到這裡久坐?
一家普普通通的鋪子,雖說以前是言鳳山的人後來又承蒙楊儲豪關照,可鐵秣人進京,這裡作為言鳳山的地界兒該是第一個被廢掉的,怎麼可能還如此膽大包天甚至敢於收留自己?!
而且……
議論朝政毫不忌諱?!
畢竟謝淮安可是不止一次見過鐵秣人前來用餐,到底是為何言鳳山手底下的人在鐵秣人的手底下也能安穩度日?甚至還能賺到鐵秣人的銀子?
除非……
他身後站著的是能在言鳳山和吳仲衡身邊都說的上話兒的人才!
而這樣的人……
岑?
岑偉宗!
找到你了。
“對了,前幾日小皇帝來了,不過……瞅著狀態不怎麼樣,像是……哀莫大於心死啊。”老沙將抹布搭在自己肩膀上歎了口氣,雖說這小皇帝在位時沒什麼太大建樹,但總歸也是長安城的話事人,這好好的怎麼就成了那樣呢?
可憐咯~
“蕭文敬?他可還說了什麼?”
“嘖,那倒是沒說什麼,就是看著碗裡的粥一個勁兒的哭。”
哭?嗬~
算他還有點兒良心。
原本這蕭文敬謝淮安是置於腦後的,畢竟他同蕭文敬也隻不過是年少時相處過,如今……倒是還真摸索不透他的想法。
可如此看來,或許一切還有的救。
……
蕭文敬被抓了!
這孩子傻!太傻了!
悲悲慼慼沒完沒了,頂著一張“通緝令”上的臉,還真是以為整個長安仍舊是他蕭家說的算。
因此……
“放下武器!!不然我就殺了你們的皇帝!”
扶搖和王樸此刻已然殺紅了眼睛,一路從自家地盤直入敵營,眼看著便要取敵方首級結束這一場格外荒謬的戰鬥,可好巧不巧,蕭文敬就這麼水靈靈的把自己送到了風口浪尖。
“殺了我,有本事你們就殺了我!”
左右他就是個廢物!就是個廢物!枉信鐵秣吳仲衡,傷了自己的兄長,如今更是成了阻攔將士的攔路虎,他果然是個廢物吧。
“啪—”
捱了一巴掌的蕭文敬果然安靜了許多,扶搖也滿意極了,這小子那晚在藏水川毫不留情刺向蕭武陽的那一幕她看在眼裡。
“蕭文敬,怎麼!捱了一巴掌就老實了?那晚對上你哥哥的時候我可見你挺勇猛的啊。”扶搖揪著韁繩躍上馬背,她不太喜歡低彆人一頭,尤其是在對峙的時候。
“……”蕭文敬眼眶顫抖著,嘴唇也緊緊的抿著,他強迫自己忘記,可……總是有人拚了命的想要讓他想起來。
“你閉嘴啊!”閉嘴!彆說了!彆說了!他不想聽!不想聽!他就是個懦夫!他就是個懦夫!!
“閉嘴?怎麼?剛才鐵秣人說的時候你倒是一句話不敢回,本大人一提你就受不了了?嗬~”
“看來你還真是屬糍粑的,欠錘啊。”
“好詞好句啊姐!”一旁的王樸眼神一亮,他姐這句話說的不錯,一定要記下來。
“那是~”
“你們兩個住嘴!現在不是讓你們閒聊的時候,撤回去!否則這位小皇帝我可就要送他去見閻王了。”
“隨便啊。”扶搖攤了攤手無所畏懼,一個小皇帝而已,死了一個還有下一個、下下個,下下下一個。
“你們鐵秣人想要入主京城,都不打聽打聽京城的幾號厲害人物嗎?”
“本大人叫做姬扶搖!之前是跟在言鳳山手下做事的,而言鳳山你們應該認識吧?”
“最擅長的就是……挾天子以令諸侯。”
“所以……”
眼神舒爾銳利的射向對麵鐵秣將軍,“有本事就殺了他,回頭本大人在馬路邊兒隨便撿一個小孩兒回去登基便是。”
不知怎的,隨著扶搖話音落下,對麵的所有人都覺得她好像真的不是在撒謊,而是……
他們真有前科啊喂!
誰不知道現在長安皇宮裡真有個小孩兒,據說就是言鳳山帶過去想要讓他繼位的……
“嘖~帶下去。”
蕭文敬此刻已經沒了一點兒人氣,他……所以他兜兜轉轉到底做了什麼?自認為是為了長安所以想要殺了哥哥?自認為是少年皇帝想要救世救長安,可卻最後隻能淪為脅迫他人的物件兒?
“哥!我錯了我錯了啊!”
可此時,再也沒有一個叫做蕭武陽的人,站出來為他擦屁股了。
今日扶搖終究是折返回了城,雖說方纔她大話說的挺好,但這蕭文敬來了邊關的訊息還是要知會謝淮安一聲。
畢竟蕭武陽當初並未繼位,也就是說蕭文敬仍舊是皇帝,如果……當真被鐵秣人脅迫做了些什麼錯事,那還是讓她親手弑君來的爽快。
扶搖的信鴿不愧是受過專業訓練,撲閃撲閃的便越過好幾波弓箭手,在無人察覺時落入那處三進的大院中。
“咕咕咕—”
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