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什麼大佬?!”
不就是顧總女朋友嗎?怎麼是嶽千靈師父?哪方麵的師父?總不至於是畫圖吧?!
“嗯哼,以後叫我扶搖就好,你每次喊我師父我都想要給你準備點兒拜師禮什麼的。”扶搖打趣著嶽千靈,畢竟論起輩分這位還算是自己的師姐,而且是直係師姐。
論年齡,再怎麼著也比自己大些。
“不是,千靈你好好說說,嫂子怎麼就成了你師父了?還是什麼大佬??打遊戲的大佬?”
“是啊,快講講。”
眾人紛紛附和,眼裡的好奇明晃晃的。
顧尋與有榮焉低笑著一同看向被無數目光投射的扶搖,他也想聽聽這兩位是怎麼認識的,不會比自己認識的還早吧?
“嗨~我前段時間不是沒有靈感嘛,然後就想著去網上找找靈感,結果就看到了師父的作品,那可是一眼入神!”
“我當即就磕頭拜師了這不。”
“上次咱們遲遲沒定下的遊戲人物畫稿,也是扶搖畫的。”顧尋也挑眉說著,遙想當時大家還都在震驚於這幾幅畫稿的厲害之處,那時顧尋隻說是找了一位大神……
“所以顧總說的大神……就是嫂子?!”
“你們一家也太牛了吧?!”
一個顧總是個大神也就罷了,找了個女朋友也是大神?怎麼?這遊戲行業他們是要徹底壟斷了啊。
“哪有,我也隻不過是個愛好罷了,隨便畫畫的。”
“嫂子也太謙虛了。”
“就是,那麼厲害的畫稿,老王,你能畫的出來嗎?”
“那……不能行。”
席間一片和樂,顧尋更是覺得這幅場景他也想唸了很久,工作夥伴和女朋友本就是可以這樣互相鼓勵一同成長的。
……
“哎對了,你聽說了嗎?商家那位被擼下來了,聽說是亂搞男女關係。”
“啊?不能吧?”
“怎麼還不能,你沒看咱們市政府公眾號?都蓋章印戳了。”
“這也嚴重?”
商練?
衛生間內,扶搖淨手之後將手機開啟,還真是。
【扶搖:被擼了?在家摳腳?!】倒不是扶搖好奇心太重亦或者是聖母心,而是關於商練亂搞男女關係的流言,這幾年好像也就出現過一遭……
女主角還是她。
【商練:圖片。】
圖片中的商練哪裡像是扶搖想象的那樣頹廢成老人模樣,反而是格外意氣風發的正在起竿釣魚,一旁的水桶裡已經有了不少鎮桶之魚。
【商練:如何?回頭給你送兩條鯽魚燉湯補補腦子。】
【扶搖:不必,見到你心情還不錯,我的死心了。】
【商練:嗯哼~渴望已久的假期。】
“嘖~”
還是沒變,一樣的能裝腔作勢。她怎麼不知道一向追名逐利的商練麵對這種情況還能耐著性子去釣魚。
可笑!
“王總,隻要這次您能幫我,回頭我能給您帶來的回報一定十分豐厚。”
商練將手機合上揣進兜裡,而後這才轉向不遠處正在認真釣魚的男人。
王朝巍,政府部門合作企業,每年給政府各項活動、工作注資超千萬,當下正值年終活動不少,如果他能說服王朝巍加大注資力度並且為他商練舉薦的話,彆說是官複原職就是擢升那也是有可能的。
“哦?可我如果將這筆錢直接遞送給你們市長,那我相信得到的應該更多吧。”畢竟一個普通科長能帶給自己的又怎麼能同市長相比呢。
蜉蝣撼大樹。
“是嗎?可據我所知您需要的可不僅僅是大開方便之門,而是……眼不見為淨。”
沒有一家企業背後是完全風平浪靜、與世無爭的,而這些企業同政府交好自然也明白,若是相安無事尚可,但若一有風吹草動,政府部門能做的便是儘快劃清界限,除非……
你賄賂的不是政府當台,而是這樣主動找上門來的“商練”。
“哦?商同誌憑什麼覺得你就能做到呢?我又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我遲早會回去,隻不過是早晚而已,所以……”商練給王朝巍的並不是一個階梯而是一個把手,一個能夠擴大自己在政府內影響力的把手。
“今天這魚兒不愛咬鉤,王某就先離開了,商同誌繼續吧。”王朝巍似笑非笑的瞥了眼屬於商練那空空如也的魚桶,而後這才拎著自己滿滿當當的收獲離開。
直到附近空無一人,商練始終挺拔的腰桿這才略顯佝僂。
他能做的都做了,遲則生變。
靜候佳音了。
……
政府部門對外招商一向不是秘密,想要注資的企業也有不少,哪怕他們都知道這些錢也不過是打了個水漂,可隻要能跟上頭有些聯係……
其餘的那些牛鬼蛇神就要忌憚一二。
作為林氏董事長的扶搖每年都隻是或多或少的意思一些,像今晚的這種招商宴會更是從不曾參加。
可今日到底是不同。
“林總??久仰大名啊。”
在這種名利場上,政府的同誌和商界的銅臭商人終究是站在了同一水平線上,就連始終板著一張臉的政委同誌都不免添了兩份喜色。
“林總來了?蓬蓽生輝啊。”
扶搖倒是不苟言笑,反而是意有所指,“自然該來了,畢竟我的照片都傳遍整個政府大樓了。”
“商練呢?我那個緋聞男友不在?”
“商練?!商同誌……最近正在休假,所以……”
“哦?是嗎。”
今晚商練註定不眠,他不知道招商會現場狀況如何,更不知道王朝巍會不會幫他,甚至不知道他的未來究竟在哪裡。
【領導:明日複職。】
【商練:收到。】
直至重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看到招商名單上第一位的林氏時,商練剛剛平穩的心臟重新惴惴不安的跳動著。
是扶搖?
她……到底是知道了。
所以他當初放開扶搖,汲汲營營的走到現在圖的到底是什麼?
是僅憑一張照片就能令他失業的所謂鐵飯碗?還是父母的滿意?同事的另眼相待?亦或者是外人的謹小慎微?
他是不是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