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婦道人家當然不知道了,彆說不知道她都多少年沒見到錢的影子了。
林家這兩個男人防自己就像是防賊。
“我知道。”
扶搖勾唇笑著回頭,指著自己頭頂處的天花板,這上麵並沒有任何棚子直接就是幾根木頭加柴草瓦片堆砌而成,“顧尋,踩著上去看看。”
“好。”
一萬八。
“這麼多?”顧尋沒想到這種裝修的家庭竟然還有一萬多家底,這也不像啊。
“我的賣身錢,很多嗎?”
賣身錢?
將這筆錢扔進行李箱中,想了想扶搖還是抽出兩張遞給林母,雖然一句話沒說但林母仍舊還是顫抖著肩膀吧嗒吧嗒的落下淚來,“對……對不起啊娃娃。”
是她太過懦弱了,是她……不好。
扶搖並沒再搭理這個女人一眼,畢竟過往小扶搖的苦難同這個女人脫不了乾係,但她……又是什麼好人呢。
“學長一會兒他們就來了,你拎著行李箱去村口那棵老樹下等我。”今天陳家村人估計都去了村長家吃酒,因此顧尋出入也算是安全。
“不行!他們那邊這麼多人……咱們可以現在跑啊。”既然人多他們勝算不大,為什麼不趁著這個時候逃走呢,如此一來最不起碼他們都會安全的。
“我不能走。”
“你聽我的,先走。”不然一會兒人來了這家夥就真走不了了,到時候少不得要吃些苦頭。
“不行,我帶你走。”顧尋抿唇強硬的便要拉著扶搖離開,在他看來這扶搖簡直就是在玩火。
雖然他才來一天,但這個村裡全是陳姓村民,這也意味著他們定然同仇敵愾!
萬一到時候惹怒了他們,哪怕扶搖學妹再能打,也勝不了幾百人。
“麼~”
“去村口等警車,陳叔家後麵那條巷子就是村長家。”
“我等你帶人來救我。”
門外已經依稀傳來吹拉彈唱的喜樂,可直到扶搖帶上紅蓋頭離開,顧尋這才緩過神兒來,抬手撫上自己的側臉眸光輕顫。
她剛纔是吻了自己一下?
“咳咳。”
雖說陳家村買賣人口自私自利,可婚喪嫁娶卻是格外講究,尤其是娶親。
八抬大轎遍地紅綢。
雖說是同個傻子結婚,但或許因為是村長家傻子的關係,整個喜堂人滿為患,整整**張大桌子上坐滿了人。
他們著裝整齊乾淨全都咧著嘴笑,嘴上恭維附和的話說個不停,可扶搖明白,他們的心裡全都糟爛透了。
或許現在他們想的是下次也要買個這麼漂亮的女娃娃吧,哪怕不能乾活兒隻這麼放在家裡看著也是好的。
“新娘來嘍!!!請新郎!!”
很快,在村長拉扯的繩子後一隻如同瘋狗一般的男人被牽了出來,他比幾年前更瘋了。
“嗷嗷嗷~啊啊啊啊好好好!!嘿嘿~”
男人一頭亂糟糟的頭發今天也被剃了個乾淨,蒼白的麵板映襯在陽光下微微發亮,長得也很好看濃眉大眼高鼻梁……
他的母親應該很好看。
不然,也不會成了村長家的女人。
“傻子來了快看。”
“傻新郎?哈哈哈~”
人群中不少人小聲說著,似乎是既怕村長聽到又怕他聽不到,隨著說話的人越來越多村長的臉色也愈發的黑了。
“行了!吉時已到!準備行禮。”
“一拜……高堂!”
“二拜……天地!”
“三……”
“停下!!都給我停下!!!”大門被顧尋整個敞開,而在他其後進來的正是帶著槍支的幾十個特警。
“都蹲下雙手抱頭!快點!”
“林總你好你好,我是本市警察局局長魯哲,您沒事兒吧?希望我們來的不算晚。”局長魯哲麵露討好的上前,這位可是全國納稅大戶,上麵更是親自給他致電一定保護好林總安危。
好在還來得及。
“不晚。”
扶搖將蓋頭揭掉扔在地上,餘光瞥了眼麵露凶色卻又震懾於槍支彈藥的陳家村人,勾唇嗤笑,“怎麼?沒想到?終日打燕今日被雁啄了眼。”
“陳家村!好名字。”
“隻可惜蛇鼠一窩、沆瀣一氣!買賣婦女草菅人命!”
“今天,也是時候清算一下了。”
“林扶搖你想乾什麼!彆忘了你也是陳家村人!你的娘是你爹也是!”
“對啊,你娘可也是買來的,你爹的命你也不想要了?!”村長鐵青著臉扯著嗓子喊,他們村不能就這麼敗了!他是村長。。
“我爹?”
扶搖將手抬起對準村長的太陽穴,“他賣女求榮,還有活著的必要?”
“砰—”
“魯局長,將人都帶走吧。”
“好。”
回程的警車上,顧尋盯著身旁的扶搖想要說些什麼,可到底是嚥了下去,這個時候他好像說什麼都有些多餘。
“林總,這次咱們可是立了大功,多虧了您。”
“您看,一會兒回了局裡要不我請您二位吃個便飯如何?”
“不必了,多謝。”
關於陳家村的一切,扶搖不相信警察局一丁點兒訊息都沒聽過,更加不相信沒有外應這陳家村村長是如何能將整個村子籠絡的如此滴水不透。
如果不是今天她“大婚”,如果結婚的人不是她……
這個村子大概清除之日遙遙無期。
華彩。
顧尋消假回來之後時不時的便要愣神一會兒,可每次情緒上頭想要做些什麼時,看著空蕩蕩的微信頁麵又會卸下情緒陷入沉思。
“哎!”
“想什麼呢,你看看。”蔣俊楠踹了顧尋一腳,將嶽千靈最新的人物設計圖遞給顧尋,“我怎麼總是覺得差了些什麼,嘖!”
“畫虎不成反類犬。”顧尋隻需一眼便能夠確定,之前的那張圖一定不是嶽千靈自己的思想。
或者說不是她單獨的思想。
“那也就是說……咱們要找的另有其人?~”
顧尋點頭,其實嶽千靈的這幾幅圖已經算是不錯了,與之前的水平相比也有了長足進步,想來應該是進行過係統的學習,可對比於隱藏在她身後的那位,還是猶如天塹之彆。
“去把人叫來。”
“顧總,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