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了喜字?完了!自己難不成真的是來晚了?
顧尋將手機揣進口袋,有些踉蹌的撐起身子一步步走向林家,作為陳家村唯一的異姓人家,哪怕這裡張貼了滿滿當當的喜字,可仍舊清冷的很。
像是一場隻演給自己看的鬨劇。
“扶搖??學妹?你在嗎?”顧尋走進林家,隻見整個院子內野草瘋長,房子裡甚至還依稀傳出大砍刀剁骨頭的聲音。
“咚—”
“誰?”
“喵~”
顧尋鬆了口氣加重步伐繼續向院子中走去,可還沒走幾步腳下又好像踩到了什麼,“嘎嘣—”一聲格外清脆。
顧尋狠狠眨了眨眼睛然後緩緩低頭,“骨……頭?”應該不是人的吧?
骨頭?砍刀?蕭索的院子……甚至若有似無的鐵鏽味兒……
這是扶搖學妹的家?
一個據他所知獎學金和各種比賽的獎金加起來,都要上百萬的扶搖學妹??!
“我操他媽的!”
顧尋猛然抬頭,是裡麵的聲音,格外年輕的男子?
有人就好!有人在顧尋心頭總算是有些放了心,不是凶宅就好。
“他媽的臭婊子!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媽的!老子讓她嫁她就得嫁!不僅得給老子嫁過去,今晚……還得先當老子的婆娘!”
“行了,小點聲。”附和的聲音有些蒼老,嗓子裡像是憋著一口痰略顯的有些沙啞,聽著應該有個五十歲左右了。
他們說的是誰?新娘?
如果顧尋沒有猜錯,林家的新娘……林扶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顧尋慢慢靠近房間窗戶側耳細聽,如果他們說的當真是扶搖,那她人又在哪裡?
“媽的,今晚那臭婊子能回來嗎?不會跑了吧?”
“東西都在,還有……那是你姐。”林報國砸吧著卷煙的手指一頓,到底還是有些唏噓,那孩子雖說自小不討喜又是個女娃子,但好在也是自己的種,這要真是……傳了出去,那他林家在陳家村可就真的沒法兒立足了。
“姐?我呸!”
“肥水不流外人田,與其便宜了彆人,爹,今晚咱們……嘿嘿~”
林報國沒有繼續開口,想來應該是讚同的。
“這與吃人有何分彆!”顧尋轉身就走,他要趕緊找到扶搖學妹,不然萬一學妹回來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誰能想到自己的父親和弟弟竟然品性如此差勁呢。
可陳家村不小,顧尋彆說是找到扶搖了,幾十分鐘後他甚至連村口都找不到了,更彆說根據印象重新找到林家了。
“在哪兒呢?”
……
“哎?林家女娃娃,你怎麼還在這兒?”晨跑結束的扶搖攏著頭發正準備回家,剛巧碰上打藥回來的陳家村木工。
“陳叔,剛纔出去跑了會兒步,怎麼您找我?”陳叔是小扶搖幼年時最喜歡的長輩了,也隻有他會給年幼的扶搖吃糖吃餅乾。
“哎呀不是我,剛才村口有個小青年找你呢,可憐的男娃娃估摸著是在樹下睡了一宿呢。”
“小青年??挺好看的?”能找來這裡的小青年,抱歉,扶搖也隻能想到一人。
“是,是挺好看的男娃娃,應該在你家呢現在。”
“我家?好,那我先回去看看陳叔。”扶搖倒是不急,畢竟林家那兩個孬熊也隻敢窩裡橫,真要他們對付到外人身上估摸著一個比一個慫。
就是不知道見到自己這樣的原生家庭,顧尋這種優等生會不會被嚇跑。
“嗬嗬~”
越是這樣想著扶搖的腳步越是輕快,眸中全是譏誚和期待,畢竟這種家庭長大的孩子哪怕是扶搖也不免學了些不足為道的——人性之惡。
此時的林家,林報國、林振宇二人頭對頭討論的熱火朝天,而林母呢?
“麵粉多了……”
“水怎麼又多了……”
“這飯……怎麼就做不好了呢……”
林母好像全然沉浸在自己做飯的藝術中,聽不到兩父子的對話,但手上卻是越忙越亂。
“嗨,都在等我呢~”
“咳咳回來了,趕緊坐下等著吃飯吧。”林報國一驚而後輕咳兩聲,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熱絡的招呼著扶搖來到跟前坐下,並且還親近的靠近兩步,像是要發揮一下曾未有過的“舔犢之情”。
“好啊~”如果你們兩個的眼神不是這樣**裸的讓人感到惡心的話。
“吃飯了。”林母依舊是笑著,皴裂的雙手指甲裡甚至藏了許多汙垢和黑泥,還有一些混雜進手上的傷口內,顯得林母格外可憐。
臉上更是不必多說,不到五十歲的年紀頭發已經白了一大片,麵皮上的褶皺更是令她看起來如同老嫗,彆說是林報國的老婆,便說是林報國的老媽,怕是都不為過。
“好。”
原本計劃做麵餅的林母端了一大鍋麵疙瘩進來,驚恐的瞥了眼沒注意到的林家父子,而後趕緊坐下。
見扶搖這麼聽話,林報國父子二人不由得也鬆了口氣,這樣也好,最不起碼不用滿村子抓了。
“明天一早陳家就來娶親,今晚你就早點睡。”
“當—”林母的勺子掉在地上摔了粉碎,“沒……沒事兒,我再去洗一個。”
“你個死婆娘,這點兒事都做不好。”林報國可不管這些,尚且還坐著這腳便已經將林母踹倒在地上,而林振宇則是見怪不怪,甚至嘴上還附和著開始咒罵,“就給老子吃這個啊!肉呢!!老子不吃肉今晚能有勁兒嗎!”
“嗬嗬我……我這就去。”林母小心的看了眼扶搖,麵露難色。
扶搖太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了。
因為林母的這種招數在她到來之前用過無數次,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彆打我媽!我去做。”
“你特碼算個什麼東西,老子打死你!”
“就是!還忘了你這個賤蹄子!瞧瞧長成這副樣子天生就是來惡心人的!爸!打死這個臭婊子!”
“彆打我,彆打我!我錯了爸,我錯了。”
“媽!快救我!快救我!”
林母呢?!見到這副場景除了在遠處小聲勸阻幾句外,不會有任何動作。
“彆打了,娃娃知道錯了。”
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