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和以身犯險可不是一回事。”
扶搖放下筷子拿出手機,微信頁麵幾乎剛一開啟,便全都是來自陌生人的新增好友申請,而請求理由出奇的一致。
我想和你探討一下人生哲學。
如果隻是這樣便也罷了,各種認識的不認識的全都發來資訊慰問或者是來確定什麼,但毫無意外全都是以誇讚之名行侮辱之實。
他們都在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自己落魄的這一天。
“所以看到了嗎學長,不是我不回你的資訊,而是……”關於微信她已經很久不曾開啟登陸了。
“他們都……瘋了嗎?”
小學妹纔多大,這群人還有沒有一丁點兒良知。
扶搖挑眉嗤笑,瘋了?可不見得!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好的機會能高人一等,他們哪裡是瘋了,分明是精明極了。
“他們現在這種情況已經屬於犯法了,我可以帶你去報警起訴的。”顧尋哪怕能力再如何出眾,但也隻不過是初出茅廬的新人一枚,哪裡明白警局也並不是什麼事都管得了的。
“他們也不過是人人從眾罷了。”而且,現在也尚且還不到收割的時候。
“師妹。”這對你也太不公平了。
……
送走扶搖,顧尋仍舊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出神,他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遭受如此凶狠的網路暴力,但扶搖卻仍舊能麵色不改不動如山?好像這些並不能對她造成萬分之一的傷害。
可明明隻不過是被波及到的他,都開始對於人來人往的環境產生抵觸。
甚至——第九事業部。
“顧總回來了。”
“顧總。”
“老大。”
顧尋表麵上裝作若無其事,可腳下的步子卻比平時要邁的更急一些。
“嗨~顧尋。”得了扶搖教導的嶽千靈雖說仍舊畫不出令自己滿意的作品,但成長卻是顯而易見的。
“嗯。”
“怎麼?不開心?”嶽千靈笑眯眯的盯著站在自己身旁等電梯的顧尋,這位也有不開心的時候?到哪裡都是被吹捧稱讚的彆人家的孩子?
“圖畫好了?”
“還沒……”
顧尋不再說話,可沉默的督促更加令嶽千靈心寒,完了!忘記這位最近被網暴了,自己現在逃走還來得及嗎。
“回來了?”下了電梯後,二人剛巧遇上忙成焦頭鵝的蔣俊楠,最近顧尋的心思不在工作上,他可是一個人掰成兩瓣兒用,彆說是睡覺下班了,他現在能吃口熱乎飯那都是奢侈。
“開會!”
既然小學妹都能心無旁騖,那作為學長,顧尋更加不能示弱泄氣,隻有令自己百毒不侵,外麵的流言蜚語才傷害不到自己。
“好嘞~”
“扶搖同學,商同誌,關於這次輿論事件你們二位有什麼看法。”學校中關於本次三人行事件已經快要壓製不住了,甚至就連他這個校長郵箱內,最近都是滿滿的投訴信。
不僅如此,麵前這位商同誌的父親更是親自安排秘書致電,直言若是這件事不解決,日後學校的一應審批流程都要放緩。
這可是件大事,沒了辦法隻好挑了今天這個好日子,將幾人全都聚攏起來。
扶搖瞟了眼最近因為忙於工作睏倦至極,正一下下點著頭的顧尋莫名被戳中笑點,唇角微微勾起四下打量一番,這才毫不客氣的將陳默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拎起披在顧尋身上。
這套動作堪稱行雲流水,流暢到不僅陳默甚至就連還在被瞌睡侵襲的顧尋都驚醒過來,“嗯?我都聽扶搖學妹的。”
“噗嗤~”
忍了又忍,到底是沒忍住,扶搖笑著點頭答應著,“是,聽我的。”
可……
可您二位剛才啥也沒說啊!
商練的臉色更加陰沉,黑眸也像是無儘的漩渦將扶搖二人籠罩,好!好一個林扶搖。
而陳默則連煙都不抽了,所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這兩個好徒弟不會想要內部消化吧?這是在乾什麼?什麼時候他們關係這麼好了?
“咳咳,商同誌您看?”
商練闔了闔眸子壓下心頭怒火,隨後這才體麵的勾唇,“我自然是建議從重處理的,畢竟於我於……他們兩位,都影響不小。”
“是是是,那扶搖顧尋?你們兩位……”
扶搖抬眸語氣篤定,“自然是要從重處理的,過幾天就是招聘會了,到時一切都會結束的。”
“不過……”扶搖又撇向舒了一口氣的院長,“按照上次校長在全校大會說的,到時候還希望能秉公處理,該勸退的勸退,該記過留檔的記過留檔。”
膽子大到對自己開火,扶搖當然不會輕易饒過他們。
最後幾天,就讓他們將火燒的更猛烈一些,結局也會更加慘烈。
此時,守在辦公樓外的王琳嚇破了膽,校長好像要搞真的了!把他們都找過來不會就是想要處理她吧?萬一被發現始作俑者就是她,那……
那會不會真的勸退她?
可隨後一連兩三天,不論是陳默還是校長亦或者是網路上竟然仍舊一片平靜,自認為安全的王琳更加肆意的在網路上宣揚關於“船姐”的二三事。
甚至已經開始進行某些特定時段的細節描述。
【水果泡泡糖:很多人都調查過船姐學曆。】
【水果泡泡糖:我有證據。】
【家和萬事興:快發上來!我要看。】
【阿權:嗬~我倒要看看像我一樣誌同道合的還有多少個。】
“安娜,有這個算一個,全都給我羅列好。”
“很快就是時候一一清算了。”
“明白。”
徽縣。
“媽?你看看這個臭婊子,果然出去做些不正當的營生了。”
“我早就說了,直接把她嫁了還能賺一大筆錢給我娶媳婦,你看看現在呢??”
“臭婊子直接不回來了吧!!!?她還記得有爹媽嗎。”
林振宇的話彷彿就是一條毒蛇!正吐著蛇信子將陰毒的心思全都用在自己親姐姐身上。
憑什麼她能考上大學,憑什麼從小到大鄰居喜歡的都是她!一個臭婊子而已,到頭來也是要嫁出去的東西,有什麼資格和自己一個男娃娃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