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
“砰—”
“全是這些勞什子請安摺子!”蕭煥看著遍地奏摺氣的太陽穴漲疼,好一個太傅!好一個淩家!
自他幼時倚仗淩太傅權力登基以來,看過的除了這些請安摺子從沒有彆的,哪怕到瞭如今他已成年……
“皇上……您息怒。”
“息怒?!嗬……”
他哪怕是想要發怒都要找點兒揹人的地方,因為這整個皇宮除了淩雪峰的人便是太後的人,而這些人沒有彆的隻想要自己——死。
三十一到,或許這整個齊國便不再姓蕭了吧。
“皇上,不如……不如奴才將上次扶搖姑娘留下的棋盤拿來陪您下一局?”
“不必。”蕭煥的手指微頓終究是搖頭拒絕,棋盤?又有何用,人都走了。
這個皇宮之中唯一對他付出過真心的到底也離開了他。
親政!
這兩個大字時刻如同懸在蕭煥頭頂上的利劍,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如若不能親政那等待他的終將是在壓抑沉默中滅亡。
唯一的破局之法……
隻能是淩雪峰之女淩蒼蒼,同樣也是他幼時為了活下來給自己定下的皇後。
哪怕蕭煥此刻心中萬般不願,但也隻能化名白遲帆出了皇宮入了世。
這一路蕭煥走走停停,哪怕他明白淩蒼蒼就在鳳來閣。
“快去快去,茶館又要開始說書了。”
“對對對,今天終於能講到小十一後來如何了。”
“我昨兒一晚上都惦記著沒睡好呢。”
“走走走~”
“小十一?主子他們在說些什麼?”
蕭煥始終斂住的眸子終於雲收雨霽,說些什麼?大概是在說——終於找到你了,我的小十一~
隨著人流來到茶樓中,果不其然這裡的裝修風格正是扶搖曾經同他提過的現代風?雖然蕭煥並不明白現代風是什麼風,但……
現在他終於親眼所見了。
很快,隨著人群漸漸安靜下來,扶搖被簇擁著來到高台之上,隨著拍案木一響關於周生王爺同小十一的故事結局被娓娓道來。
而與此同時,堂下目光灼灼的蕭煥自然也逃不過扶搖的搜尋。
是他?出宮了?那又如何。估摸著是來找淩蒼蒼的。
可惜了,這裡沒有呢~
扶搖朝著蕭煥緩緩勾唇,“啪—”
“好了諸位,小十一同周生王爺的故事到這裡便也結束了,在另外一個時空他們到底是有情人終成眷屬,諸位還是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啊。”
可哪怕扶搖的故事講的如此出神入化,可揮袖便走的仍有不少,如此一來他們肯定是賠本的買賣劃不來啊。
回到房間,扶搖看著打賞盤中碩大的銀錠想到了什麼,“林衝,咱們這樣。”
“門……門票?”
“對,想要進入茶樓中聽故事?進門買票!繳納二兩銀子便是。”
“倒時茶水瓜子一律免費,其餘小吃現場收費如何?”扶搖的腦瓜子飽受現代商海戰術浸淫,莫說是收個門票了假以時日茶樓做大做強,她怕是都要搞個會員製度了。
“行!就這麼辦,都聽你的。”
“砰砰砰—”
“掌櫃的,樓下有一客人想要見您。”
“請上來吧。”扶搖揮手示意林衝離開,而後垂著頭不知在想著什麼,哪怕蕭煥推門而入,扶搖都始終不曾抬起頭來。
“怎的?這桌上有金山銀山?”蕭煥語氣輕鬆,彷彿兩人分開的這幾個月白駒過隙並沒有給他留下任何隔閡。
“皇上,您怎麼出來了。”聞言,扶搖釋然一笑,也對,他們也不過是宮中的兩隻鳥兒,既然飛出來了各自安好便也罷了。
“……淩蒼蒼。”
“哦,沒見著。”
長久的沉默……
沒有人比他們兩個更加清楚,他們之間到底橫亙了什麼,或許……唯有那晚的明月知曉這一切。
“皇上,按理來說咱們兩個的交情還算不錯,但我請了兩年的假,所以您大婚我應該是趕不到了。”
“……好。”
年少時的心動猶如鏡花水月,怎奈何現實中規則太多,他們兩個能做的好像也隻有一彆方能皆大歡喜。
“所以你出宮是因為找到她了?聽說最近幾年淩蒼蒼像是人間蒸發,不參與閨閣聚會不觀賞金秋暖春,甚至就連宮中設宴都全數推拒……”扶搖在宮中這幾年可是將所有人的底細都摸了個**不離十,更遑論這淩蒼蒼了。
畢竟當初她可是將這位列為人生第一對手。
“找到了,她……成立了一個小幫派,名曰鳳來閣。”
探聽的這麼詳細?嗬!
扶搖撇了撇嘴,“鳳來閣?有鳳來儀。名字取得不錯也算是應景。”這不是馬上就要問鼎後位了嗎,有意思有意思。
蕭煥一愣,而後也暗自唸叨,鳳來閣?有鳳來儀?嗬。
可不本就是當成鳳凰來培養的,這名字取得還真是……心有猛虎啊。
“你呢?最近如何?這個茶樓……入不敷出吧。”蕭煥雖是被架空的皇帝,但他所思所學皆是高於常人,扶搖的這茶樓雖是裝潢奇特,但謀生手段到底是簡單了些。
“哦~還行。”心中有苦我不能說!!入不敷出???哦不不不,這叫險些虧掉了苦茶子~
送走蕭煥,扶搖也隻不過是難過了一瞬便換上裝備拎上劍飛翔在冷風中,“你特碼的蕭煥!!還有你笑話老子的份兒?還好老子不靠那玩意兒賺錢!”
“老大!彆忘了任務!”地上的林衝跑的飛快,生怕扶搖圖一時意氣忘記了他們的任務,殺了貪圖富貴壞事做儘的劉員外。
“明白,回吧。”
一身白衣身披鬥笠,一劍在手所向披靡。
頃刻間,在劉尚書驚恐的目光中這人頭便被劍鋒略過掉在地上。
“搞定。”
打完收工的扶搖並未離開,而是從懷中掏出林衝畫的劉尚書府內宅詳圖,如果他們所料不錯,在買家篤定的贓款之外這劉尚書一定還有一個私庫。
否則……這活兒扶搖壓根就不會接。
“暗室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