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扶搖看到訊息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而這條訊息的傳送時間是下午兩點。
四個小時已經過去,扶搖不敢奢望王一博還等在西山,可她卻始終沒辦法將電話重新撥通。
可不論扶搖心中到底是什麼想法,她的車子已經徑直的開往西山。
因為扶搖堅信,當你開始搖擺的時候一定就已經做好了打算,就已經有了偏頗。
西山。
今晚的西山十分寂靜,沒有摩托車的轟鳴,沒有人來人往的喧囂,沒有遍佈夜空的煙火,甚至就連人都沒有。
他走了。
也對,他又有什麼理由在這兒一直等著自己呢。
扶搖來到觀景台坐下,今晚的夜和上次見到的一模一樣,星星會閃月亮在亮,可能唯一的變化就是看星星月亮的隻剩下自己了吧。
扶搖靠在椅背上盯著星星出神,最近她的所作所為全都出自本心,按理來說沒有什麼值得懊惱的,可她還是會覺得有些遺憾。
“噠噠噠—”
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是他。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我也以為你已經走了。”
將近一年多不曾見麵,可此時兩人又好像從不曾斷了聯係,熟悉卻又陌生。
“最近你還好嗎?”王一博來到扶搖身旁坐下,斟酌很久還是開了口,雖然他很想知道這段時間扶搖斷了聯係是因為什麼,可他更關心扶搖這段時間是否安好。
科研所的工作繁重又忙碌,她會不會是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
“嗯。”扶搖不知道該怎麼說,難不成要說這一年都是在照顧另一個男人?而且那個男人還是自己的前男友?這樣降智的話她屬實說不出來。
“我賭約完成了,現在已經是自由身了。”
“你……還想要我嗎?”
扶搖長久的沒有出聲,王一博眼眸逐漸黯淡卻還是強撐著勾唇,“我的意思是還想簽我嗎?畢竟我還欠了你那麼多人情。”
“不簽了。”
“現在想簽你的公司很多吧?哪一個都比我要好,至於人情更不必還了。”原本也是自己對不起他。
“什……什麼意思?”王一博的心臟墜墜的起起又落落,他不明白扶搖這是什麼意思,所以今天她來也並不是什麼敘舊而是徹底想要結束這段關係??
“說實話我沒想過你會記得我這麼久,但是……”
“我不想耽誤你,就這樣吧。”就像今晚的星星一樣,永遠的留在這裡也挺好的。
王一博想要反駁什麼,但蠕動的唇角想要說出些什麼卻分外艱難,他好像沒有立場也沒有身份來質問。王一博喉結滾動很重,像是在吞嚥即將溢位嘴角的委屈。
“是不是……你的前男友……”王一博眼角泛著一點紅,竭力說出口的這幾個字也彷彿浸著血。他甚至想不明白明明同麵前的扶搖也沒有見上幾麵,怎麼就會在當下這個物慾橫流的現實世界中令自己如此難以自拔。
明明這樣的快餐時代,哪來的純情熾熱愛而不得。
扶搖離開的腳步頓住,明明她想要做的是放王一博離開,可怎麼卻好像是在他的心上再下一刀。
可她又如何好受呢?她也想不通啊。
一年多了,她懲罰般的白天沉浸在實驗中夜裡又奔波於醫院,不給自己一丁點歇息的機會,就是怕自己會想起還在執著等著她的王一博。
“盛扶搖!其實你知道的吧?我喜歡你很喜歡你。”
“從第一次見你就開始喜歡了。”
“所以……能給我一個機會嗎?哪怕是和他公平競爭的機會也可以。”
“我……好像真的不能沒有你。”王一博自顧自說著,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淚水已經蔓延到嘴角而後落在衣襟上,更沒有發現他眼前的扶搖都開始變得模糊。
他隻是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扶搖哽咽著同樣無法開口,隻能站定身子任由王一博將她擁在懷裡,一遍遍的說著,“愛你。”
“你知道和我在一起要經曆什麼嗎?”
“我知道。”
“你知道?”扶搖失笑著搖頭,“你不知道,這意味著你今後的一舉一動都會被記錄在案,意味著……”
“我知道。”
王一博來到扶搖身前,此刻他的眸子是那樣熾熱繾綣,雖然方纔的淚珠還掛在睫毛上。
“我什麼都知道,但我願意去經曆去體會,扶搖,你該相信我的。”似乎是目的達成,王一博的臉上這終於雲銷雨霽,彩徹區明。握住扶搖的手輕輕一拉便將人拉進了自己懷裡,這是她們的第一個擁抱,但擁抱的力度卻是不小,像是要將扶搖整個人鑲嵌進自己的身體裡。
“好。”扶搖展開雙手同樣擁抱著王一博,既然喜歡了那就彆放開彆遲疑,左右愛情多難得啊~
……
“怎麼了?這麼開心?”盛長安頂著一臉淤青呲牙咧嘴的嗦著碗中的米粉,這已經是他連續吃的第十二頓米粉了。
“哪都有你,好好嗦粉得了。”扶搖瞥了眼一旁的盛長安有些唏噓,這貨確定是他們盛家的孩子?
盛老爺子那是鼎鼎有名的少年將軍,盛家父母那也是軍中翹楚,到了自己這一代,她扶搖更是領先於整個京都二代,哪怕是盛家父母這一輩能及的上她的都猶如大海撈針一個都沒有。
可……這盛長安……就像是附帶的小福袋,開到什麼算什麼,甚至沒有退換貨一說。
“我也想啊,可你敢相信我這幾天除了吃粉就是吃粉?我想吃饅頭!想吃白飯!想吃西紅柿炒雞蛋!”
“那怎麼辦?這裡就是沒有外送啊!不然你走?”扶搖現在看盛長安一眼都覺得臟了眼睛,之前勾搭人家小莫也就罷了,現在東窗事發他倒好,自己躲起來了……
這能叫人??這是人乾事!?
“走?!不不不我可不走,我現在走那不是自取滅亡嗎?!”盛長安可不傻,扶搖這兒一天二十四小時可都有國安部保護著,彆的地方……
他想都不敢想。
“最多三天,最多三天你就得離開,要不然爺爺那兒我都不敢抬頭。”
“還有,小莫可不止一次的問我你的行蹤了,三天後我將……有問必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