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昏迷中的景斯年也在一次次的問自己,要不要醒過來。
誠然,他聽到了圍繞在自己身邊無數的善意和期盼,可他更怕醒來後麵對的便是扶搖傾注一切的守候。
他太瞭解扶搖了。
所以他有時候寧願不要醒過來,最不起碼那樣扶搖會看清楚自己真正的心意。
所以,醒來後的他會忐忑,會不安,甚至會想要逃避這一切。
但今天……
是他的扶搖最幸福的一天,他該在的。
“屁話!全都是屁話!!說些什麼屁話!!!”我當然會希望你醒來啊,會希望你繼續做我的對手,時時督促我上進、時時拉扯住我想要放飛的自由。
小莫見到如此場麵更是紅著眼眶依偎進盛長安的懷裡,哭唧唧的求著安慰,全然忘記這裡是誰的場子!出現在這裡的又都是誰!
四周的抽噎聲此起彼伏,畢竟對於他們這個圈子來說這樣打小的情誼最是難得了。
“砰—”
“我打死你這個龜孫!”
“哦~”
真情流露時刻總有那麼多意外之喜。
小莫爸爸那可是最最注重禮儀和兒孫教育的,因此當他見到自家兒子極有可能出櫃時,二話不說脫了鞋便掄了上去。
“老子特碼抽死你!”
“救命啊~救命!盛哥哥救命啊~”
“我靠!妹妹救命妹妹救命啊~”原本見小莫被打跑了盛長安便已經提著一口氣偷摸縮在了人群後頭,結果這小莫是在自己身上安裝什麼定位器了嗎?
“妹妹救我啊~”
扶搖嫌惡的看了眼盛長安,推著景斯年便來到那位身旁,而後俯下身子一一檢查著,彷彿今天專屬於她的這場盛宴微不足道。
哦不對,是同景斯年相比微不足道。
“身子還有哪裡不舒服嗎?今天早上醒的?還難受嗎?”扶搖滿眼的關切如有實質,景斯年顫抖著眸子搖頭。
彆對我這麼好了,要不然……
我真的不會放你走了。
“我都好,你呢?你好嗎?”或許是許久不曾開口了,景斯年的聲音沙啞有氣無力,明明這句話隻有幾個字而已,可扶搖分明瞧見景斯年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將它完整的講完。
“好,我好。”隨著扶搖話落,強撐著的淚水也不受控製的滴在景斯年的手臂上,而後緩緩滑落。
而這樣的扶搖,恰恰是景斯年最不想看見的。
景斯年深深地歎了口氣,抬手擦拭掉扶搖臉上的淚水而後就這樣將人攬進懷裡,就讓他在放肆一次吧,畢竟這淚是為他流的吧。
也不知道這丫頭之前的那麼多天都是怎麼熬過來的。
……
景斯年醒了自然是個好訊息,整個京都二代圈子裡開始一輪又一輪的聚會,勢必要幫景斯年將前段時間落下的聚會一一補回來。
而前幾場聚會扶搖確實也不曾推辭過,可久而久之扶搖發誓,她真的有些年紀大了跟不上潮流了。
畢竟她白天還要做研究,夜裡還要陪著他們熬到淩晨一兩點,一次兩次還好,可這……這總不能次次如此吧。
“不了不了,今天就到這裡就到這裡,扛不住了。”扶搖第一次軟下身子連連拱手,她真的挺不住了!早知道她以前一定不嫌棄景斯年天天忙裡偷閒白天晚上見不到人,這原來他纔是最辛苦的啊。
“那不行,好不容易盛小將軍能給我這個麵子,不能走啊。”
“就是,這以前拉都拉不出來,這次可不能走。”
“就是說啊,留下留下。”
扶搖隻能可憐巴巴的將眼神落在景斯年身上,他是瞭解她的吧?她現在確實沒這個精力啊。
可景斯年呢?
這家夥翹著二郎腿端著酒杯悠哉悠哉的瞧著扶搖叫苦不迭,不僅沒有想要上前援助的想法,反而對上扶搖的視線還不知所謂的挑了挑眉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這家夥!醒的還是太早了!扶搖恨的咬牙切齒。
“好啊,非讓我留下是嗎?來!”老子讓著你們,你們不知道讓著你們是嗎?老子拿酒當水喝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兒尿尿和泥巴玩兒呢。
“來啊。”
一杯又一杯的洋酒在扶搖的手上如同白水,景斯年就這樣坐在扶搖身邊,看著她掙脫枷鎖任由醉意侵襲大腦,看著扶搖褪下盛小將軍、國之棟梁的外殼,重新變為那個可以上樹下河、追雞逗鵝的盛扶搖。
明媚張揚不服輸。
“嗬嗬來啊,喝!”
“嗯?景斯年剛好不能喝,我替他喝。”
“彆欺負我家斯年,有本事朝著我來。”
“斯年他……”
景斯年手中的酒又滿上了,他半闔著眸子眼角濕潤將酒水送入喉中。看吧,這就是他的扶搖,哪怕說是不再愛了,可仍舊將他放在心上。
這樣的她,讓他怎麼放手啊。
“唔~”
景斯年抬手攬上扶搖的腰肢而後將人抱在懷中,另一隻手則抬起扶搖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上去,身體緊緊相貼不分彼此。
四周的人彷彿是在打趣著,可此時二人誰也聽不到了。
扶搖迷失的被景斯年吻的忘乎所以,酒意隨著中樞神經被運送到身體各處,原本還蹭光瓦亮甚至能上山打虎的硬朗身板倏爾軟了下來,二人的體溫逐漸升高,景斯年禁錮著扶搖腰肢的那隻手也變得滾燙灼熱。
原本就無比熟悉對方的身體,此時更是瘋狂的叫囂著想要合二為一。
不!不可以。
扶搖殘存的理智告訴她不能繼續了,她開始掙紮開始抗拒,可還沒動彈幾下便徹底僵住了。
“嗬,彆動了。”景斯年將唇抬起湊近扶搖耳垂,聲音低沉發悶甚至還帶著濃濃的壓製後的**。
“放我下來~”
這是自己發出的聲音嗎?如此黏膩嬌嗔,就像是……剛剛完成了人生大事。
扶搖雙腳剛一落地便踉蹌著重新摔在景斯年懷中,而也正是此時,扶搖這才發現整個包廂中唯剩他們二人。
“走嘍~”
景斯年抱著扶搖笑著大步離開,胸腔中沉悶的笑聲經久不息的回蕩在扶搖耳畔。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