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皇宮內一片混亂,須臾之間竟不知是從哪裡魚貫而入一群格外專業的應戰團隊,其能力及作戰方案極其優秀,甚至就連扶搖都好像從中學到了什麼。
“大膽!誰準你們進來的,你們是誰?”李祈年心慌慌,畢竟這群人自然是在他的預想之外,怎麼會進來這麼多人他卻沒有收到訊息呢?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安排在外頭的那些人已經……
“是我。”
老皇帝今日果然威風,一身朝服在身就這麼四平八穩的穿過人群來到堂下,緊盯著高台上的李祈年眉頭緊縮,“還不給寡人滾下來!”
“砰—”
“咦~”剛才還耀武揚威的,現在怎麼跪下的這麼簡單高效呢?你不想稱帝了?你不想弑君了?你不想取而代之稱王稱霸了?
“呀~大哥!您這是作甚,應該是我等見過新帝才對啊~”扶搖說著還裝模作樣的伸出雙臂想要上前將人扶起,這臉上也是滿滿當當的可惜與感歎。
彷彿,真的有些可惜老皇帝沒死,自家大哥上不了位的欠揍模樣。
“你給我閉嘴!”
“閉嘴!”
“哇偶~”扶搖閉緊嘴巴退後兩步站在李沉舟同蕭秋水身後,這下二位挺像父子的,尤其是在讓她閉嘴的時候。
皇帝瞪了眼扶搖這才側身看向跪在地上沒了三魂七魄的蕭開雁,“壓下去聽候發落。”
“是!”
“各位大人也都回吧,寡人有些家事需要處理。”
“是。”
沒錯,剩下的便是家事了。
蕭秋水自然也想要跟著離開,卻被扶搖拽住胳膊,“不急,陪我。”
“好。”
蕭西樓看了眼最近格外優秀的小兒子,又看了眼今日如此智慧與英勇的扶搖,他搖了搖頭好像明白了什麼。
果然!
見身後沒了聲音,皇帝這才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闔著眸子不知在想著什麼,或許是在思考他的教育方式吧。
好像老了不少。
扶搖看著坐下後有些頹然的皇帝心中一酸。
他能親自來,想必也是存了僥幸心思吧。
或許幕後主使真的不是他的祈年,或者祈年真的是被脅迫的?
“舒服嗎?”皇帝嗯了一聲挺直脊背,彷彿剛才失意的不是他一般。
許久,皇帝拍了拍身後仍在為自己按揉穴位的扶搖,睜開眸子正視著跪在地上生無可戀的李祈年,眸中一片墨色。
曆史上不少弑父殺子的殘忍記載,他原本還十分唾棄,對於自己的後宮引以為豪。
可如今看來……
“祈年!”
“祈求百姓安康,國事順遂,昌盛富足!”
“將這兩個字賜給剛出生的你,自然有人反對,可你是寡人的第一個孩子,寡人認為你也當得起這兩個字。”
“李祈年!你太讓我失望了。”皇帝如何能不難受,他的第一個孩子對於他來說自然是不同的,那是他換了身份走向嶄新人生的開始。
可如今呢?
也是這個被自己寄托了無數情感的孩子……
選擇了這種方式來傷害他……
“父皇!兒臣錯了!”
“你不是錯了,你是害怕了。”皇帝終於徹底卸下了自己一國之主的威嚴,低下頭脊背也微微弓起,好似背上的這座大山當真是壓的他喘不過氣。
此刻,哪怕皇帝一句話不說,可在場的幾位都感受得到來自這位中年父親的無力感。
“不是的,兒臣真的知道錯了父皇,而且……而且……”李祈年似乎想到了什麼,“兒臣也沒有傷害您啊,隻不過是……”
“隻不過是將寡人關了起來,想要讓你自己心裡好受一點對吧。”皇帝抬起眸子,又變成了那位殺伐果斷的一國之主,“端王李祈年心思不正,枉負寡人生養之恩,自今日起禁足於端王府,無召不得出。”
“其餘人等——一個不留。”
這場鬨劇終於結束,可皇帝也心力交瘁,將爛攤子交給扶搖後轉身便要離開,可到底還是停下腳步側身回眸,“沉舟,你我的棋還不曾下完。”
李沉舟頷首應是,安撫的看了眼趙師容這纔跟在皇帝身後離開。目睹二人離開趙師容竟覺得此處空氣都凝滯了不少,這次……也不知下次見到沉舟又要幾天之後了。
“章公公?”
“八殿下,那老奴便隨皇上回了。”
“嗯。”
送走章公公,扶搖看向方纔章公公放在李沉舟案桌上的陰陽酒壺沉吟片刻,“王六,請大哥喝酒。”
“來了~”
躲藏在一旁的王六興致勃勃,他最喜歡乾這事兒了~
“不!放開我放開我!”
“李扶搖,父皇隻是命我禁足,你想做什麼!!”李祈年自然明白這酒壺裡有什麼,那可是他安排下的毒酒!
“父皇老了沒什麼魄力,我卻是不同。”扶搖輕笑著上前拽著李祈年的發冠將人薅起頭來,“留著你,我心不安。”
將整個皇宮李祈年留下的一切清理乾淨,已經是兩三個時辰之後了,而此時禦書房內的皇帝和李沉舟卻已經醉倒在棋盤之上。
“其實……那毒酒你能解。”可是為什麼呢?為什麼還是心甘情願的一次又一次飲鳩,為什麼從來不反抗!
“為什麼!”皇帝對於這個弟弟又愛又恨,恨到想要讓他死!卻也愛到選的毒酒都是李沉舟最熟悉的那一款。
“活著,死了?又有何異?”不被所有人看重活著等同於死了,能被人愛著哪怕是死了可也如同活著一般。
是死是活,對於李沉舟來說又有什麼重要的呢。
“哈哈~好一個有何異!”
……
三日後,皇帝宣佈退位,命扶搖繼承大統。
朝野上下竟無一人膽敢提出異議,不僅朝堂上如此安靜就連市井之中也均是萬般推崇,畢竟對於他們來說皇帝是誰又有什麼重要,隻有能帶給他們和平,帶領他們吃飽穿暖的纔是好皇帝。
扶搖一上任便大刀闊斧的做了不少改革,知人善用、士農工商各有其道。
短短三年便使整個大熙國富民強,人人歌頌。
而蕭秋水則成了曆史上唯一一個男性皇後,隻不過這位皇後當真不簡單,同樣為大熙帶來了不少現代知識,為扶搖的統治之路添磚加瓦。
京都王府。
“這魚……嘖~”好不容易閒了下來,扶搖撐在魚塘旁的木柵欄上,斜睨著池中彷彿豬一般的錦鯉,連連搖頭歎氣。
內魚……廢了!
“皇姐,父親說了,這魚剛好。”李言初抱著扶搖的大腿氣哼哼的反駁,這魚身材正是剛剛好,不然……不然它們遊走了怎麼辦。
“你父親說的?那好吧。”扶搖撇了撇嘴,誰讓他那個老爹最近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麼病,對待這個弟弟比對她這個閨女都要好。
像是在補償什麼。
因此,李沉舟的話她也隻能聽之任之了。
“皇姐,弟弟呢?”
弟弟?扶搖有些心虛的撓了撓頭,“他……他睡覺了吧。”
“李扶搖!!”
完犢子了~
蕭秋水抱著懷裡的兩個孩子氣的麵相都要變了,是!他是皇後,活該給她帶孩子,但是!!!!!
她自己出來躲清閒了,他們呢??嗯?他呢??活該當這個家庭煮夫嗎?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兩個兒子有多難纏有多調皮啊。
“啊~彆過來!彆過來!!”生了兩個小魔王,扶搖也很難過啊,她現在腦子裡全是兩個兒子哼哼唧唧的聲音,她快要瘋了。
“爹啊!!快來救救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