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舟眸子輕顫,想來這事兒已經不是扶搖可以拒絕的了。
“走就走!誰稀罕待了!”扶搖瞪了眼李沉舟憤而離席,可隨著扶搖轉身,大顆大顆的淚珠也落了下來。
“我討厭你!!李沉舟你這個神經病!!你不是神經病是什麼!!怎麼不毒死你!!早知道小時候我一定不要認識你!我呸!”
“公主!?彆哭了。”迎春這邊剛剛幫扶搖收拾好行李,那邊就又被扶搖扔下床榻,這一來一回包袱中竟然還是隻有一件衣服。
“哭!??我怎麼可能會哭!我這是在興奮!高興!我巴不得趕緊走呢!”
“反正我在這兒他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還要整日惦念著我。
扶搖終於是閉嘴了,可早就哭腫的眼眶又一次蓄滿淚水。
當晚,扶搖帶著迎春一刻不停策馬揚鞭離開權力幫,而此時權力幫瞭望高台之上站著的不是李沉舟和趙師容又是誰呢。
“其實……再待兩天也可以。”
“再待下去,她怕不是整日都要以淚洗麵了。”李沉舟搖了搖頭轉身下了高台,身後是簌簌劃過的秋風,以及李沉舟的不捨。
“這藥太苦了,給,這個草不影響藥效的。”
“這兩個食材他不能吃的,這是會抵消藥效的。”
“這個也不行。”
“我氣死了!!他們不是江湖上最好的大夫嗎??你彆喝了彆喝了!”
“你這毒我一定能給你解,這破藥咱們不喝了。”
“我早就不愛吃涮鍋子了。”
“我不喜歡我爹!我討厭他!”
扶搖待在李沉舟身邊的一字一句,他都記在心裡,這幾日扶搖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每日寸步不離的跟在自己身邊,關切的甚至恨不得成為他的衣。
可這一切,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自己帶著長大的孩子,李沉舟捨不得。
不如就放她去吧,江湖浩大有權力幫做她的地,有朝廷做她的天。
她本就該恣意順遂,而不是同自己一般困在這高閣之中,隻能在陰暗處攪弄風雲。
“幫主,這是公主殿下留給您的信。”
李沉舟一愣,信!!?
【李沉舟親啟:
李沉舟你不會真以為我說能給你解毒是在誆騙你吧?笨蛋!不妨運轉功法試試?如果不出意外應當是流暢多了吧~我離開可不是因為你趕我,而是因為咱倆實在是吃不到一起去。
其實辣鍋很好吃的,希望下次回來我們可以同吃一口鍋子。對了這信中附帶了一套內力運轉功法,能夠極大限度的壓製你體內的鳩毒,我去給你找解藥啦~
下次見麵保準讓你吃香喝辣一蹦老高。
侄兒扶搖。】
“夫人。”
“嗯?”
李沉舟將信紙摺好思索了許久這才收入袖口之中,“糖炒栗子還有嗎?我想嘗嘗。”
……
自從前幾日柳隨風設計搶走了英雄令之後,蕭秋水便一路來到各大幫派駐地,可惜……對於勢力龐大的權力幫,終究是無人敢與之一戰。
而這尚且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唐家竟然也歸順了權力幫,至此蕭秋水徹底無人可依仗。
廣陵。
蕭秋水帶著唐方準備尋找蕭雪魚三人回到錦中解救父親,這一路可謂是極為艱險,也更加令蕭秋水明白這權力幫如何勢大,竟好像是除了他們幾個其餘的儘數歸順權力幫一般。
“你想如何?”隱蔽處,正道大俠屈寒山看向一旁的柳隨風,畢竟下麵這人可同柳隨風乃至扶搖有這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你覺得……此刻他們除了蕭家人還能求助於誰呢?”
“我?”
“劍王聰慧。”沒錯,誰又能想到這所謂的正道之光竟然也是他權力幫劍王呢~如此一來這英雄令總不會再跑了吧?
“等著。”
屈府。
正如柳隨風所料,來到廣陵這屈府自然蕭秋水不會錯過,畢竟多一個朋友便多一份助力。
隻可惜,令蕭秋水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在屈府發現了不少的秘密,而這個秘密足以令屈寒山留他不得。
蕭秋水自然是少年英才,可麵對稱王已久的屈寒山自然不是對手。
劍光如織密不透風,僅需片刻蕭秋水的身上已經沒了一處好地方,而僅是如此劍王屈寒山自然並不滿意,他要讓蕭秋水死在這裡。
“真該死啊~”
“主子?您怎麼來了?”王一手上的重量一輕,原來是扶搖搶走了自己的瓜子。
“看戲。”扶搖蹙著眉頭顯然是挺擔心的,可這嘴上嗑瓜子的動作倒是不慢。
王一看不明白了,“主子,這小子你不是挺喜歡的?怎麼?不喜歡了?”要不然看著地下這小子被如此壓著打還能磕的下瓜子?
“還行吧,他……”扶搖能怎麼說,難不成還能告訴王一,蕭秋水這是開掛呢~
“嗯~”
“噗—”
蕭秋水斜躺在屈府的假山旁,胸口鮮血淋漓,雙腿異常的扭曲著,嘴邊還劇烈的嘔出鮮血。蕭秋水看著執劍而來的屈寒山嘴角譏諷的扯了扯,看來!他要死了。
隨著蕭秋水眼前一片灰暗,他好像恍惚間看到了李付邀!
他……怎麼會在這兒?
……
“如何?能治嗎?”
王三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情形,明明看這出血量早就該死了,可詭異的是這人竟然還好好的在呼吸??
他是什麼天生奇才嘛?
“治??”王三試探著蕭秋水的脈搏,“主子,你把他扔這兒,或許明天自己就醒了。”
他沒見過脈搏從似有若無到鏗鏘有力隻需要短短半個時辰的,這是逆天改命了吧。
扶搖瞭然的安排所有人退下,這才坐在床榻旁盯著蕭秋水,“救了你好幾次了,你可彆想著跑。”
“一件一件的都得給我還。”
“不過不必還給我了,左右你本來就是我的人了。”扶搖輕點蕭秋水胸前的哨子勾了勾唇,而後在其身側躺下,為了趕過來同蕭秋水會合,她也好長時間沒好好睡一覺了。
明日,明日就走。
“嘶~”
“疼~”
“疼嗎?我讓王三給你拿藥來。”扶搖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來,自在的彷彿天生便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