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樣豈不是更完美了？扶搖便是想要後悔那也是沒什麼辦法的了。
一切塵埃落定。
扶搖則是心中一陣咯噔，就連他們醫院的主任醫師都加入了嗎？那還會有誰？還會有哪個意料之外的朋友呢？
進入南門診樓的第一天，楊帆便安排扶搖作為助手醫生站上了手術台，而主刀醫生正是剛剛碰見的那位。
“腎臟摘除。”
明明這種掏心挖肺的手術扶搖之前並不是沒有做過，可是見到這位病人的第一眼扶搖便明白他非常健康。
不僅非常健康而且……
他應該是一位工地上的水泥工吧。
雙手指甲縫中滿是泥垢，而且臉上身上也黝黑一片很明顯一年四季都是在室外作業，至於他為什麼要來做這個手術……
扶搖曾經聽說過20萬的故事。
沒錯。
腎臟作為人體的主要器官，可買賣它的人卻是最多的。
“王醫生，他……”
王醫生歎了口氣，“桑醫生彆問了。”做好手術拿了錢離開也就是了，問多了隻會令他們心中過意不去。
一旁的護士們也全都沉默著一言不發，還是一旁的麻醉師放下手中的檔案瞥了眼扶搖，“還能是因為什麼，我認識他。”
麻醉師也是扶搖醫院的內科麻醉人才，“他的女兒心臟出了問題，他……沒辦法隻能賣腎了。”
因為錢？
“哎！”
“那～”王醫生抬眸看向男人的又黑又白的臉色，“這是不知道賣過多少血了，估計是賣血的錢實在是不夠，沒了辦法隻能從自己其餘的身體部位找辦法了。”
扶搖遞著止血鉗的手一頓，每個世界她好像從來都讓自己活的衣食無憂快樂自在，而這些人的生活她好像從來沒有參與關注過。
為了錢賣腎？說實話以往扶搖聽到這種訊息還以為這是隻有在**十年代才會發生的事情。
卻沒想到……
原來暗地裡已經這樣猖獗了。
“桑醫生。”
“嗯？”扶搖抬頭看過去，王醫生要說什麼？
“桑醫生收起你的同情心吧，你要知道他能在這裡已經是好的了，還有那麼多人隻能去小作坊裡麵摘除腎臟，那後果你不會不明白。”
“而他有了我們，至少現在不會死。”
王醫生雖說是婦產科醫生，但這種基本的摘除縫合手術自然完成的十分漂亮。
“搞定。”
“兩萬塊到手了。”王醫生四周的幾個護士對視一眼眸子笑著，而後毫不留情的離開了手術台。
唯有扶搖儘力的用自己胸前的攝像機拍攝下了這一切，她想如果能將這個故事傳送到視訊軟體的話，會不會警醒更多的人呢？
可是……
扶搖看向這位父親，如果今天摘除的不是他的腎臟，是不是他女兒的命就會沒了呢？
扶搖也跟著轉身離開，她想，這一切還是交給法律來解決吧。
她隻是希望，醫療服務能夠有一天真正的完全造福於所有的人類，希望這樣的場景她再也不會見到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扶搖始終沉浸在手術台中那個男人的手指上，乾涸爆裂的手指麵板內，甚至已經被臟汙的泥土浸染成了暗黑色，可他對自己女兒的愛卻像自己的心臟一樣，赤紅熱血。
扶搖倒在座椅靠背上，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砰砰砰—”
“扶搖醫生今天上手術台的感受如何？”扶搖睜開眸子看向麵前所謂的護士長點了點頭，“還可以，有事嗎？”
“當然，好訊息。”
“這個是明天人工授精的手術，楊總吩咐了由您親自來做。”
嗯？
“好，我知道了。”
扶搖接過手術通知單，越看眉頭皺的越緊，“這不就是非法代孕借腹生子！？”
楊帆倒是還挺信任自己的，這才第一天就敢給自己安排手術了。
“嗬嗬。”
第二日，扶搖剛剛來到南門診樓便見到了配備給自己的手術團隊，其中的幾人扶搖還真是都有些印象。
或是在醫院的學習大會上，或是在某場論文的講解大會上，又或者是在……
……
整整一個月過去了，扶搖參與的手術一共有七場，提成加底薪一共有足足二十萬塊。
而扶搖也在這一個月中幾乎掌握了大部分南門診樓的醫生和護士名單視訊，接下來好像就是深入敵營了。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內，副市長李斌來找過扶搖不止一次兩次，而到了這個時候扶搖覺得她是時候該鬆口了。
“桑醫生，楊總在門口等你，一會兒下了手術台你直接下班就可以。”
“好。”
來了。
看來李斌是拿捏好了這個時間，她剛剛收到工資或許正是對這個工作最滿意的時候，這個時候如果李斌能繼續朝著自己丟擲橄欖枝的話，那她接下來的可能性還真是要大上不少。
換好衣服的扶搖幾乎是剛剛走出門診，見到的便是一高一矮站在一起的楊帆和李斌。
“楊總，市長。”
“桑醫生，今晚市長大人有個聚會，你早點下班去陪一陪啊。”
扶搖裝作想要拒絕卻又不好意思開口的樣子垂下了頭，果然，扶搖如此表現不論是楊帆還是李斌都十分滿意。
被李斌帶著換上晚禮服又換了妝容的扶搖，美豔至極。
哪怕是李斌都被晃得睜不開眼睛，他將胳膊微微抬起，“請吧，我的女伴。”
隨後，兩人便來到一處偌大的酒店宴會廳，而李斌自然是這場宴會廳中最高地位的領導者。
扶搖似乎並不意外，畢竟如果第一次就帶著扶搖去到自己的根據地那纔是奇奇怪怪。
當晚，李斌紳士極了，既沒有動手動腳而且還在宴會結束後體貼的將扶搖送回了家。
雖然扶搖今天看似並沒有收獲，但扶搖卻明白，李斌對自己十分滿意。
畢竟像這樣既有軟肋又愛錢，最重要的是長得漂亮有氣質不怯場，不論是人是鬼都能寒暄兩句的女孩子哪怕是他，也不由得心生愛意。
雖然，這種“愛意”，摻雜了不少的目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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