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的路上，兩人終於正大光明的靠近了些，說說笑笑好不愜意。
“小心～”
嗯？
兩人同時抬頭見到的就是花如月暫停時間與空間肆無忌憚的越過重重人海，救下即將被馬車碾過的孩子。
沒有上一世白九思的循循善誘言辭勸導，這一次花如月自然也沒有任何顧忌的救下了孟池。
“她……”扶搖看了眼白九思，花如月這番做派自然是沒錯的，但玄天不允、天道不允，這人世間的凡人也不允。
果不其然，待到花如月救下孟池街道上的一切也恢複正常時，眾人麵對著突然出現的花如月何止是驚嚇，甚至聚眾唏噓鬼鬼祟祟的悄聲離開。
這哪裡是凡人能夠擁有的力量！
更不提擅自改變凡人命數，因此花如月當即便口吐鮮血險些摔倒在地。
“姐姐？”孟池這小子也是機靈，大腦反應的極快將花如月攙住。
“給我吧。”扶搖三兩步走上前與白九思一起，將花如月攙扶到了自家院中臥房住下。
“為什麼幫我？”花如月慘白的臉色看起來狀態著實不太好，且因為改了凡人命數受到的反噬自然更加不是好受的。
“先把藥喝了。”這藥裡的仙草可是扶搖空間裡自己的存貨，平日裡可寶貝的很呢～她這次拿出來就連白九思都醋了許久。
“謝謝。”
花如月原本以為扶搖和白九思會反駁她，會懲戒她，甚至會把她交給玄天使者，卻沒想竟然是想要幫助她。
“那個小孩兒他還好嗎？”
“很好，他叫做孟池，改天還要親自來謝謝你呢。。”
“你們不覺得我做錯了嗎？”花如月有些嘲諷的牽起唇角。
“你沒錯，但是……”
“你知道現在外麵都在怎麼傳嗎？他們在害怕你。”
“怕我？”花如月不明白，她明明救下了那個孩子，明明做的是好事，為什麼會怕她？
明明麵前的扶搖在京都時也幫助凡人求雨卜卦，可她得來的是信奉和自上而下的尊敬。
“對，他們怕你。”白九思坐在較遠的凳子上也開了口，重來一世花如月還是這樣，肆意散播的愛不是愛，是危險。
扶搖接過藥盞頓了頓，似乎是在想要怎麼說。
“能力遠在人類想象之上的神或者是人亦或者是妖，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可怕的。”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可我是在救他啊。”
“但你用錯了方法。”
花如月閉上眸子將臉轉向一旁，她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是她抱著不惜暴露身份的風險做的好事，卻要被大家這樣對待。
“我們先出去吧。”
“嗯。”
扶搖和白九思來到院中，看著競相開放的百花任誰都沒有說話。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白九思看向扶搖，重來一世他想知道扶搖的做法。
“我？我應該不會救吧。”
“嗯？”白九思不明白，明明不論是前段時間的蕭靖山還是玄微亦或者是多年前的紅蓮和重陌，扶搖都給了他們一次新生。
那為何到了孟池這裡卻不同了呢？
扶搖抬手摘下一朵花輕輕碾碎，“我幫助重陌和紅蓮即是因為他們不屬於人類，也是因為如若不插手收到傷害的人類更是要數以千計。”
“我救蕭靖山也是為了挽留日後的無數生靈。”
“而玄微……”
“上一世，他本該成仙成神，好在最後他得了大造化，所以，等來了我。”
“而孟池……”
“人之一死，其後還會有生生世世，孟池這孩子哪怕是沒了，他的下一世也會是榮華富貴享受不儘，所以我為何要救？”
“人類千千萬，可神卻不過百數。”
“如何救？怎麼救？救得過來嗎？”
臥房內的花如月眼角的淚緩緩流下，她還是不信。
她沒錯。
第二日一早，臥房中哪裡還有花如月的身影，而此時鬆鶴縣的縣令府衙中卻多了不少請求捉拿花如月的百姓。
“大人，她是妖，她會妖術啊！”
“草民親眼看著她嗖的一下就從那到了這兒，然後救下了個孩子。”
“對，草民也看見了～大人您一定要把她捉拿起來，為民除害啊！”
“抓妖！抓妖！抓妖！”
“砰砰砰—”
“砰砰砰—”
“妖女開門！開門！”
屋內的花如月昨日尚且還綾羅加身，卻沒想今日就要被當成妖物抓走祭天，可笑！可笑！
“你不跑嗎？”
扶搖和白九思出現在花如月身邊，這個時候他們很難理解為什麼花如月還愣在當地，難不成是想要一會兒當著外頭這些百姓的麵兒表演一出大變活人？
“我沒錯！我為什麼要走。”
花如月提了提氣走上前將街門開啟，“我不是妖怪，你們為什麼要捉我。”
“捉住她！是不是妖怪一燒便知。”
扶搖和白九思隱身在花如月身側，“這個時候還不走嗎？再不走來不及了。”
花如月不再搭理閉上眸子，任由這些無知的人類將她五花大綁架在……
白九思十分熟悉的高台上。
上一次這處高台上綁的還是他吧？一切都是那麼熟悉。
甚至就連他們說的話都沒什麼新意。
“她是妖！點火！！”
“燒死她！燒死她！”
扶搖在人群中牽住白九思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氣。
彆怕這一次我在。
“扶搖姑娘？白公子？你們也是來……哎！”王夫人看到扶搖和白九思的那一瞬間眼神亮了亮而後又黯淡了下來。
“你說前兩天還一起繡花，這怎麼就是妖怪呢？”
“你信嗎？”
“什麼？”
扶搖又問了一遍，“王姐姐，你相信她是妖怪嗎？”扶搖指了指高台上被綁住的花如月，語氣中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我……我不知道。”
“但她確實擁有強大的力量不是嗎？”王夫人眼眶晶瑩的看著花如月，既是在告訴扶搖也是在寬慰自己。
她就算不是妖怪也定然不是人類，所以……不要可憐她不要多事。
“是啊～她擁有強大的力量，”
這纔是最根本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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