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魂木的方向蘇易水和扶搖都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隻不過……
蘇易水卻意外得到了亡母的遺物。
年幼的蘇易水被母親發賣,成全了他那最悲哀的童年。
被拋棄被淩辱……若不是遇到了沐清歌……
“你們做魔頭的,也會如此狠心嗎?為了自己的未來將自己的孩兒丟棄?虎毒尚且不食子不是嗎?”蘇易水看著麵前的老宅鑰匙,垂下眸子。
或許是因為扶搖隻是一抹魂體,或許是因為扶搖已經長久的存在自己的身體裡就如同另一個自己一樣。
因此,蘇易水難得的想要對她敞開心腹。
“我沒有母親。”從來也沒有。
蘇易水一愣,似乎是沒想到人魔王扶搖竟然“天生地長”?
“所以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你,但是修煉無情道應當斷情絕愛,你如今顯然對她還有情,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此事不解決,蘇易水再次渡劫時這定是心魔劫無疑了。
更遑論扶搖早在魂體出鞘後便發現,蘇易水一旦動情,不僅身體會遭到功法反噬,就連靈台內的冰蓮都會極速走向枯萎。
是啊。
既然是自己的生身母親又如何能說斷便斷呢。
片刻後,馮氏老宅門前。
蘇易水顫抖著拿著鑰匙開啟宅門,隨著大門開啟一股腐朽破敗的味道也隨之傳了出來。
這裡年久失修自然失去了往日的模樣,地麵上雜草叢生蟑螂滿地。
扶搖將自己的臉藏進蘇易水的頭發絲裡,狠狠的呼吸了幾大口。
而蘇易水竟已經對扶搖的靠近顯得格外坦然和習慣,而這顯然不是一個好兆頭。
蘇易水深吸一口氣,緩緩走進老宅。屋內昏暗無光,灰塵在空氣中肆意飛舞。角落裡擺放著一些破舊的傢俱,彷彿在訴說著往昔的故事。
蘇易水目光掃過四周,最終停留在一個落滿灰塵的盒子上。他走上前去,輕輕拿起盒子,開啟一看,裡麵是一本日記和一枚玉佩。
蘇易水翻開日記,上麵記載著母親當年的無奈之舉。原來母親當時身患重病,為了給蘇易水一條生路才選擇將他賣掉,還暗中安排好人保護他。
隻是……
沒做到罷了。
看完日記,蘇易水心中五味雜陳。扶搖輕聲說道:“現在你知道真相了,心結是否能解開幾分?”蘇易水默默點頭,此時他感覺到體內功法的反噬減輕了些許。
“不過,蘇易水我想如果我能早點認識你的話,我一定一定不會讓他們欺負你的。”
“我早就成你的麾下了對嗎?那時。”蘇易水撇過頭看向扶搖,將手中的信封輕輕的打在她的頭上而後卻在扶搖的身上就這麼穿了出去,落在蘇易水自己的肩膀上。
“你,你怎麼了?”明明上次他們親吻時……
扶搖也微微一愣,然後才反應了過來大抵是自己出來時間太長,力量有些不濟了。
“怎麼?若我當真消散了,你不也舒心了?”扶搖刻意裝作虛弱的樣子彷彿是篤定自己在蘇易水心中定然是有些分量的。
蘇易水斂了斂眸子,“我們這就走,養魂木一定可以找到的。”
蘇易水握著馮母留下的遺物,轉身就要離開這裡,他不能也不想要讓扶搖就這樣消失。
哪怕,哪怕真是要消失也不應該是這樣籍籍無名的消散在這裡。
扶搖原先還可以舒適自在的坐在蘇易水肩膀上,這下可好,竟是隻能整個人搭在蘇易水的肩上,如同披了個破麻袋一般。
“扶搖,彆睡。”蘇易水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他不敢乘風不敢淩雲,生怕哪一陣詭異的疾風將他肩上的大魔頭給吹跑了不見人影。
酒老仙處。
酒老仙顧名思義,懂酒愛酒品酒製酒。
“酒老仙,在下西山蘇易水特來求取養魂木!”蘇易水小心翼翼的馱著肩膀上的扶搖來到酒老仙處,這位老先生不知存在了多久,養魂木蘇易水目前所知隻有這裡還留有一截。
“蘇易水?哼!不認識不清楚不知道沒有!”酒老仙生平最恨離經叛道不仁不義之人,顯然這弑師的蘇易水在他眼中便如同不義之徒一般,自然也不受待見。
“酒老仙,隻要您能將養魂木贈予我,蘇易水願為您效犬馬之勞。”
“哼!我還缺牛馬不成?滾犢子!”
蘇易水見酒老仙狠狠的將門關上,身子一軟竟是將要落到地上。
“哎?彆。酒老仙同我應當是故交,你不妨提我的名字試試。”扶搖強撐著說完後便化為黑煙回到了蘇易水的側臉中。
“酒老仙,是扶搖,是她讓我來的,是扶搖想求養魂木一用。”
蘇易水說完後等了很久,很久他以為酒老仙根本就不會在乎他的話時,木門“嘎吱嘎吱”的打了開來。
“進來吧。”酒老仙一邊在前麵走著,一邊搖頭歎息,“她…當真還活著?”
“我還以為她是騙老兒的,沒曾想還隻是被她找到了一線機緣。”
蘇易水跟在後麵聽著酒老仙的喃喃自語,若是這個時候他還不清楚這二人關係當真是不錯的話,那就太過愚鈍了。
“老先生同扶搖……”
“哼!”酒老仙轉過頭瞪了蘇易水一眼,“你這小子運道當真是不錯。”
蘇易水跟著酒老仙進入屋內,隻見屋裡到處擺滿了各種酒壇,酒香彌漫。酒老仙走到一個角落,開啟一個精緻的盒子,裡麵正躺著一小截養魂木。
“這養魂木珍貴無比,本不該輕易予人。但看在扶搖的份上……”酒老仙頓了頓,把酒遞給蘇易水,“拿去吧。”
蘇易水接過養魂木,感激涕零,“多謝酒老仙。”
剛出酒老仙住處,扶搖的聲音就在蘇易水腦海響起,“快找個安靜之地。”
蘇易水急忙趕到一處靜謐山穀,按照扶搖指示將養魂木放置妥當。隻見養魂木散發出柔和光芒,漸漸融入周圍空間。
扶搖慢慢從蘇易水體內飄出,光芒籠罩下,她的魂體逐漸凝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