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
冷泉宮中關押的人族仙族自然是不少,蘭陵仙宗的更是應有儘有。
“看到她們四個了嗎?重昭,隻要你殺了他們,那我就相信你,將你引薦給宮主。”扶搖將四個仙族帶到重昭麵前,他們就這樣跪在地上不屈不撓的看向扶搖和重昭。
“士可殺不可辱!妖女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們!”
“對!殺了我們。”
扶搖看著四人嘲諷的勾了勾唇,“你看,他們也想要快些赴死呢~重昭仙君下手吧!”
重昭握緊了手中的劍,眉頭緊皺。這四個人他雖認識,但幾人有如此大義定然都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若真的動手殺了他們,重昭心中的這一關就過不去。可是若不動手,他又怎能加入冷泉宮,順利成為蘭陵內應。
重昭淒然的目光看向由四人又轉向扶搖,“妖君當真要如此逼我?”
“這樣,你隻需殺一人,其餘的三位我便放走瞭如何?”重昭這滿臉破粹感十足的表情,就連扶搖都有些不忍。
小仙君就要變成大妖君嘍~
“我……”哪怕重昭決定成為蘭陵內應來到冷泉宮時,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但到瞭如今當真要手刃同族之人,他仍然下不了手。
他們可都是曾經自己並肩作戰的戰友,如今卻要被他親手殺掉……
“嗬嗬,我來幫你?”扶搖抬手一勾,重昭手上緊握的劍便飛向了其中一人,“不!”
重昭的嘶吼聲在冷泉宮中回蕩,那滿是痛苦與掙紮的眼神中,臉上的淚水與血水交織在一起。他顫抖著雙手,想要去觸控那已然沒了氣息的仙友,卻像是被無形的力量阻隔,始終無法靠近。
“你……為什麼!”重昭轉向扶搖,滿臉的憤怒與悔恨,可那扶搖卻隻是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三分輕蔑,三分戲謔,還有四分漫不經心。“我早就說過,你隻需殺一人,可你這般猶豫不決,倒是讓我失了耐心。不過,結果都是一樣的,不是嗎?”扶搖輕輕撫摸著手上的指節,語氣悠然,彷彿剛剛所發生的一切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遊戲。
“不一樣!這根本不一樣!”重昭嘶吼著,他的心中像是有一團燃燒的烈火,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儘。他看著周圍那剩下的三位仙友,他們的眼中也滿是驚恐的視死如歸。
“妖女!”其中一位仙友喊道。
重昭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曾經的那些畫麵。
可如今,他卻要成為那個親手毀掉這一切的人。
“我……我不能……”重昭喃喃自語,他想要舉起手中的劍,可那劍卻像是有千斤重,無論如何也抬不起來。他的心中充滿了矛盾與痛苦。
難道成為內應就要經曆這些嗎??可麵前的幾人他們又是如何的無辜。
他不想背叛自己的族人,不想成為那個被世人唾棄的叛徒,可他又不想看到更多的血流成河,不想看到那些無辜的人因為自己的猶豫而喪命。
“唰!”
劍光閃過又一仙族人頭落地,“這下,妖君滿意了吧!放了他們。”
扶搖憐憫的搖了搖頭,在其餘倖存的兩人轉身想要逃跑之時,依舊選擇了將他們嗝屁。
傻子!你真以為你放了他們,他們就會感謝你重昭的不殺之恩嗎?他們會告訴全天下的人,你是叛徒你是仙族敗類!
“你!你!”扶搖能感受到,這是重昭第一次對她正經起了殺心。
“我是為你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說著扶搖抬抬手,便勾著身後不由自主的重昭入了冷泉宮。
“跟我走吧小仙君,最不起碼我冷泉宮能讓你吃飽穿暖,不至於整日裡賣饅頭將養全族人。”
重昭倏地一下抬頭,她,她什麼都知道?
重昭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扶搖。她怎麼可能會知道這麼多?自己隱藏得如此“深重的秘密”,竟然被她一語道破。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重昭的聲音微微顫抖,心中既覺丟臉又是恐懼。
她還有什麼是不知道的。
扶搖輕輕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神秘:“小仙君,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雖一心為族人著想,但你們蘭陵仙宗如今這破敗的景象這世上誰人不知?”
重昭低下頭,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們蘭陵仙宗一直以為自己偽裝的還算完善,卻沒成想早就已經丟人丟到妖界了嗎!
而戳穿這一切的人,竟然是她……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幫我?”為什麼要給自己銀子。重昭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扶搖,問道。
扶搖微微一笑,說道:“因為我欣賞你,我冷泉宮也正需要你這樣的人。”
愚人。
重昭沉默片刻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做出了決定。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彆的選擇了,隻能暫時想辦法待在這裡。
“好,多多關照了。”重昭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扶搖微微一笑,伸出手來:“歡迎加入冷泉宮,重昭小妖君。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重昭指尖微顫,還是握住了扶搖伸過來的手。
而加入冷泉宮的重昭也確實肉眼可見的幸福了起來,破落的仙宗校服被換成了高質量的錦衣,就連自己也不需要每日靠賣饅頭過活,更不需要在寒風凜冽的冬日,可憐巴巴的抽搭著鼻涕。
一切好像都向好了起來。
“重昭拜見宮主。”終於,被臣夜和扶搖認可的重昭見到了瑱宇,冷泉宮的領導者。
“蘭陵的重昭?哈哈哈好!不錯不錯。”瑱宇滿意的點頭,還好當日沒有一掌將其賜死,你看,我冷泉宮又添一員大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