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的你們胡說！”
“就是你不想要救我，就是你！”龍孝看向眾人咆哮出聲。
尤其是當他看向龍雀的時候，那眼神中是**裸的厭惡和仇恨。
就是因為他不想救自己，所以自己才會拖著這麼個不人不鬼的身子活了這麼多年。
龍雀不甚明亮的眸子閃過一絲晶瑩，也正在這時，龍淵穀竟產生異動。
龍雀提起最後一口氣看向葉白衣和周子舒，“龍淵穀要塌了，你們拿了東西就趕緊走吧，我也要去尋容兄弟了。”
說著，龍雀最後看了眼囚禁他這麼多年的地方，安詳的閉上了眼睛。
甚至，肩胛骨上還留著那兩條鐵鏈。
龍雀和龍孝終究是永遠的留在了龍淵穀中。
夜涼如水。
“接下來你要去哪裡。”葉白衣將劍背在身後，看向周子舒的目光中有些欣慰和感慨。
好好的一個小輩，結果……
哎！
“我想回四季山莊看看。”周子舒看了眼扶搖和溫客行，他想要帶溫客行回家看看，也想告訴他哪怕他是鬼穀之人，但仍舊是他的好師弟。
他也想帶扶搖回家看看，回到自己長大的地方。
“那行，我有個朋友可能會對你的傷病有些見解，我去找找他們。”
“是新疆烏溪嗎？”扶搖這時才抬頭看向葉白衣，“若是他的話你彆找了，他們已經看過周子舒的傷了。”
哦？
葉白衣眉梢一挑，幾個躍身消失不見，“那乖徒兒，師傅忙完再去找你。”
“哎？你不知道我去哪兒啊。”赫連永徹的話到底是消散在風中。
片刻後，前往四季山莊的一行人，隻剩下週子舒，溫客行扶搖以及連翹。
連翹瞥見三人不太對勁的氛圍，熟悉的將自己隱身消失不見。
果然，隨著連翹的消失，溫客行這才抬頭看向周子舒，“你認出我了？”
溫客行這話不存在任何的疑問，因為他已經可以篤定了。
“嗯。”
“師弟。”
四季山莊。
這是周子舒多年後第一次回到四季山莊，但此時這裡已然是一派破敗之景。
周子舒輕輕歎了口氣，目光在破敗的庭院中掃過，每一處熟悉的角落都布滿了歲月的痕跡。他緩緩走在青石小徑上，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心中五味雜陳。
曾經這裡是他們師兄弟一同練武、談天說地的地方，如今卻隻剩下一片淒涼。
“沒想到，多年後再回來，竟會是這般光景。”周子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蹲下身，手指輕輕撫過一塊被刀劍劈砍過的石桌，那上麵的裂痕彷彿是他心中無法癒合的傷口。
溫客行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看著周子舒的背影，心中也感慨頗多，當年他跟隨父母走的時候，這裡還是一片欣欣向榮之景。
誰曾想……
“周子舒，若是你想，這裡我可以讓它恢複到往日的榮光。”扶搖著實是看不得周子舒和溫客行如此頹然的情緒。
周子舒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苦笑了一下，“往日榮光？談何容易。如今的江湖，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四季山莊的輝煌，或許隻能成為回憶了。”
溫客行聞言搖了搖頭，“師兄，隻要我們還在這裡，隻要你還在，四季山莊就永遠都不會消失，永遠不會成為回憶。”
周子舒同溫客行對視一眼，隨後不約而同地開始動手清理起庭院中的雜物。落葉被掃起，斷木被搬開，他們彷彿又回到了年少時一起勞作的日子。雖然過程艱辛，但彼此間的默契依舊如初。
“你彆動，快去歇著。”周子舒最先將一旁的石凳用衣袖擦拭乾淨，安排扶搖落座。
“沒事兒，我讓連翹去喊點兒人來。”
“不用，這樣挺好，是我讓四季山莊荒廢成這樣，也就該由我親自來將它恢複原樣。”
“還記得小時候，師父讓我們打掃庭院，我總是偷懶，最後都是你幫我收拾殘局。”溫客行一邊乾活，一邊笑著回憶道。
周子舒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是啊，你總是鬼點子多，淨想著怎麼偷懶。不過，那時候的日子確實無憂無慮。”
隨著兩人的努力，庭院漸漸恢複了些許往日的整潔。夕陽的餘暉灑在庭院中，為他們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周子舒站在庭院中央，望著漸漸清晰起來的山莊輪廓，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歸屬感。
“隻要我們回來了，四季山莊就永遠都在。”周子舒的聲音充滿了堅定。
“沒錯。”
兩人的士氣自然高昂的很，但是……
有些東西還真不是靠他們兩個人力就能完成的。
最後，還得是扶搖出手，頃刻間無數下人魚貫而入，打掃衛生收拾房間的，洗菜做飯的，甚至就連搬運來的各種擺件傢俱都無一不精無一不美。
“太誇張了……”
周子舒有些不安的看向扶搖，他隻是公主帳下的一位下屬，何德何能得到扶搖公主如此的關照。
罷了。
周子舒見狀也隻好接受這一切，隻能盼著日後更加努力侍奉這位公主了。
幾日後，周子舒下山采買，而此時，在連翹卻帶了東西回來，且隻遞給了扶搖。
此物不是彆的，正是鬼穀眾人的相簿。
而打頭兒的這位……
扶搖眼神轉向正在掃地的溫客行，你還彆說這畫的……當真是出入不大。
“什麼鬼東西？”
似乎是注意到了扶搖的眼神，溫客行承受不住隻好放下掃帚走了過來。
“嗨，這誰把我畫成這樣的～彆說還挺好看。”此時的溫客行根本不知道這幅畫像的標題是啥。
扶搖躺在搖椅上，將畫冊合了上來，封麵**裸的幾個大字映入了溫客行得眼簾。
“鬼穀惡鬼大全？？？？”
“嗯哼，現在還覺得好看嗎？”溫客行不待多想，趕緊將冊子收起放進懷中。
他這師兄到現在為止還以為他隻是一界江湖俠客，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其實是鬼穀之人，嘖嘖嘖。
那恐怕……
我命休矣～
“怕什麼，他還能吃了你不成？”況且……
周子舒下山很久都沒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