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為他所做的這一切卻被周子舒深深地銘記在心裡。
與此同時,房間內的扶搖和七爺似乎也適應了兩人許久未見的尷尬。扶搖放下茶杯,眉頭微皺:“七爺和大巫二人倒真是不好找呢~”
七爺聞言點了點頭:“是不好找,不過不也是被你找到了?從小便知道你無所不能沒想到如今更是出神入化了。”
“姑且算是你在誇獎我吧~”扶搖微笑頷首。
扶搖輕笑著說:“七爺可知,我尋你們可不光是為了周子舒。”七爺抬眸,眼中帶著疑惑。
扶搖接著說道:“這江湖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洶湧,鬼穀之事隻是開端。我雖身處高位,但也需各方助力。烏溪醫術高超,而七爺你足智多謀,我希望你們能留下來,助我穩定這局勢。”七爺沉思片刻,“公主既有此想法,那我與烏溪自是願意相助。”
此時,周子舒推門而入,聽到他們的對話,心中一動。他走到扶搖身邊,低聲說:“我和大巫決定好了,暫且留在此處。”扶搖抬頭看著他,點頭應允。
“你決定就好。”
然而,平靜並未持續太久。連翹差人來報,溫客行出了事。
周子舒眉頭緊鎖,“我們去看看?”
見狀,七爺和烏溪識趣的告退,而扶搖也換了衣服跟隨來人一同趕赴溫客行所在的位置。
“老溫!”
大雨磅礴,溫客行就這樣拿著一把劍,正在為身旁躺在地上的人挖掘墳墓。
是安吉四賢。
是在溫客行的計劃中該死,但是卻枉死的安吉四賢。
溫客行轉過頭看著周子舒,和他傘下的扶搖自嘲的笑了笑,眼淚更是順著雨水滴落了下來,“你們來乾什麼?也是來看我笑話的嗎?是我識人不清是我罪惡不赦行了吧!”
溫客行看到兩人的第一眼,內心便充滿了悲傷和痛苦。
他一直以為他所要報複的人都是罪有應得,他一直以為這所謂的江湖人全部都是兩麵三刀陽奉陰違的主兒。
卻沒想到,他們幾人當真是被自己的狂妄自大害死。
溫客行痛苦的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安吉四賢,手上的動作卻不曾停止,天冷地寒土地堅硬,劍斷了溫客行便用自己的扇子,扇子斷了他便用自己的手。
扶搖看著這樣的溫客行,心中的不忍達到了頂峰。
她知道,溫客行此時心中的難過,她知道這一刻,他一定是後悔的。
“來人。”
隨以扶搖一聲令下,四麵八方冒著大雨出現了不少黑衣人,他們熟練的下手,挖坑埋屍,立碑。
除了最後一步,他們做的可謂是駕輕就熟遊刃有餘。
“他們是你殺的?”周子舒看了眼溫客行已經出現血絲的手指甲,低聲問道。
不然,為什麼他……
溫客行冷笑一聲,“不是我親手所殺,卻也因我而死。”周子舒歎了口氣,還想說些什麼。
“好了,雨這麼大不妨回到客棧再說?”扶搖看了眼自己已經浸滿了泥土的裙角,眼中閃過嫌惡之色。
溫客行斜睨了一眼周子舒,抬手便將扶搖打橫抱在懷裡。
扶搖倒是很滿意,窩在溫客行的懷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周子舒見狀,眉頭微皺,心中雖有不滿,但終究未再言語,隻是默默地跟在了兩人身後,一同朝著客棧的方向走去。
雨勢愈發猛烈,密集的雨點如斷了線的珠子般砸在地上,濺起無數水花。街道上行人寥寥,偶有匆匆過客,也都行色匆匆,裹緊衣裳,低頭趕路。三人在雨中穿行,衣袂飄飄,身影在朦朧的雨幕中顯得有些模糊。
不多時,三人便來到了客棧門口。客棧的門童見狀,連忙撐傘出門迎接,一邊為溫客行以及懷中的扶搖遞上乾淨的毛巾,一邊殷勤地為他們擦拭身上的雨水。溫客行隨手將一枚碎銀扔給門童,門童頓時喜笑顏開,連連道謝。
進入客棧,店內暖黃的燈光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意。掌櫃的見有客來,立刻笑臉相迎,安排他們坐下,並吩咐小二送上熱茶和乾淨的毛巾。
周子舒接過毛巾,隨意地擦了擦臉,目光卻始終停留在溫客行的身上。溫客行則顯得頗為淡定,他輕輕放下扶搖,讓她坐在自己的身旁,隨後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彷彿剛才的事情並未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我先上去洗漱一下,你們彆吵啊。”扶搖實在是忍受不了濕漉漉的身體,打了個招呼便在連翹的攙扶下回到了房間。
“溫客行,你可知,安吉四賢他們是無辜的……”周子舒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
溫客行冷笑一聲,誠然安吉四賢確實死的冤枉,但是!
“無辜?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無辜之人。他們或許曾做過惡事,或許隻是生在了一個錯誤的地方,遇到了一個錯誤的人。而我,不過是在這亂世之中,替天行道罷了。”
“替天行道?”周子舒的聲音提高了些許,眼中滿是質疑,“若是如此,你又何必如此殘忍?他們即便是該死,也應由官府來定奪,而非你一人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