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辰和扶搖原以為劉子行會在王府內同十一進行一段簡潔而高效的對話。
畢竟十一沒有了周生辰這個內心戀慕的人,應當會對劉子行較為滿意。
但扶搖卻仍然沒想到,劇情依然以她所不可抗的力量向前進行著。
“啪啪啪,子行沒想到王叔竟有如此雅興,實在是讓子行佩服。”劉子行沒想到自己這次來的時機竟如此合適,他還是第一次見周生辰如此恣意快活的樣子。
不禁令他想要狠狠地粉碎這一切。
扶搖和周生辰齊刷刷的望向來人,隻見十一和劉子行在數位宮人的簇擁下,來到了這軍營之中。
周生辰眼底劃過一絲不愉,他看向十一,“十一怎能帶著太子來到這軍營重地,萬一傷到太子殿下,你可負責得起?”
十一當然不是蠢人,尤其是十多年不能言語得日子,更是令她對於察言觀色更加嫻熟。
“是十一不對,還望師父責罰。”十一俯了俯身,垂下眸子。
“王叔切勿責怪十一,是侄兒想要前來一睹王軍風采,這才央求著十一帶侄兒前來。”劉子行拱了拱手,他怎會不知道周生辰這一番怒火到底是衝著誰去的。
但是這一趟軍營,他卻不得不來。
他是未來的太子,更是將來一國之主,因此他不得不親自來到這軍營之中一睹周生辰麾下的王軍風采。
畢竟沒有任何一個皇帝的身側能容納一個執掌將近百萬兵的親王。
因此,劉子行對於周生辰的忌憚並非空穴來風,而是蓄謀已久。
更何況,如今他未來的太子妃拜師於周生辰,他更不得不對周生辰愈發提防,畢竟他的未來妻子都對周生辰如此孺慕,這令劉子行如何能不心驚。
“請吧。
”周生辰抬手示意劉子行一同來到營帳中敘話。
扶搖則是攙著十一的手一起來到了自己的營帳中,她也想要親耳聽到十一對於劉子行目前是什麼看法。
到底是與原劇情中一樣寧死不屈呢,還是以時論之,隨緣而行。
“十一,對於太子的到來,你可歡喜?”扶搖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此迅速的將自己帶入了十一的師母一職。
十一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十一?”
前幾日十一明明已經多少能言語幾句,今日這又是怎麼了?
“一切都聽師父安排。”
“好。”扶搖拍了拍十一的手,微笑著看向十一。
看來這一世的十一,因為並沒有對周生辰產生另類的情愫而選擇履行婚約。
當晚,太子殿下到來周生辰自然不會讓他默默的再次回到中州,不說周生辰不同意,就連劉子行都不會同意。
他今天來的目的,一方麵是替皇帝請求周生辰支援,順便看望十一。
另一方麵就是在七十萬王軍麵前露露臉,同時也是告訴他們,這天下是皇帝的天下,而不是周生辰的天下。
扶搖聽著營帳外吵吵嚷嚷喝酒起鬨的聲音,不免有些煩躁。
“不舒服?”不知何時,周生辰離開了宴席。
“你怎麼,偷偷跑了?”扶搖看向走進來的周生辰,不禁抿唇輕笑。
“此時的太子可不想看見我。”周生辰,來到扶搖身邊,坐下後輕輕的將扶搖的手攥在掌心,不知為何,他每次見到扶搖都想將她牢牢的抓在手裡。
“周生辰,如果與劉子行定親的是我,那你今日會怎麼做?”
原劇情中,周生辰在此時也已經對十一產生了一些彆樣的情誼,但在劉子行到來之後,他仍然堅守自持,不越雷池半步。
扶搖今日倒是想看看,如若與劉子行定親的換成自己,周生辰他還會同原劇情中一樣,那樣的沉穩不動如山嗎!
而周生辰方纔還溫潤的眸子,霎時間變得淩厲起來。
“你真的想知道?”
扶搖看著周生辰的眼睛,堅定的點了點頭,“她真的想知道,其實她更想看到周生辰為她瘋狂的樣子,想必會更加迷人吧。”
周生辰勾了勾嘴角,然後單手便掐住扶搖的下巴,將扶搖的臉頰抬了起來,不待扶搖反應便重重的吻在扶搖的唇上,輾轉廝磨啃咬。
“疼,周生辰,我疼。”
可哪怕扶搖再怎麼嗚咽出聲,周生辰都不曾放過她。
甚至那雙手還不由自主強硬的環住了扶搖的後背,將扶搖整個人緊緊的摟在懷中。
周生辰在用自己的行動告訴扶搖,他不準,也不允許扶搖做出這樣的假設。
“你還不明白嗎?從你在千年後見到我的那一瞬,從你拿到我玉佩的那時,你便是我的人了,永遠!”
周生辰將唇微微抬起,邊說著邊淺淺的親吻著扶搖的嘴角。
其實周生辰也沒有想到,隻扶搖一個人竟抵得上他手下的千軍萬馬對他所造成的情緒波動。
哪怕幾月前大軍被困,糧草殆儘。他都不曾像方纔那樣慌亂。
扶搖將自己投入周生辰的懷中,緊緊的摟抱住周生辰健壯的腰身。
“王爺,扶搖真的真的好喜歡你。”
周生辰撫摸著扶搖垂在身後的長發,半斂著眸子微微歎了口氣。
若是在認識扶搖之前,有人問他此生可有任何後悔之事,他定當義不容辭的搖頭堅定不移。
但此時若是有人問到他,周生辰想他大約會淒然的笑一笑吧。
他又如何不想給自己懷中這個心愛的姑娘,一場盛大的典禮呢?
“扶搖委屈你了。”
翌日。
劉子行被趙騰脅迫著離開南辰王府回到中州,而他期望的眼神卻落在周生辰的身上。
他期盼著周生辰能帶兵前來救援他和皇帝,同時將趙騰一乾人等處死。
周生辰一向俠肝義膽,實乃忠義之士。哪怕他曾立過誓言,此生不再踏入中州,但他卻無法親眼看著趙騰這種奸人把持朝政脅迫皇帝。
隻不過他倒是可以帶兵入中州,將趙騰等奸臣拿下,但朝中卻依舊會引起不小的動蕩,這皇帝年紀尚幼,恐無力維持。
“宏曉譽,將十一還有漼風叫來。”
待到十一和漼風滿心疑惑的來到周生辰麵前時,隻見周生辰已經完成了手中的信件。
他將信件送入信封中摺好之後,這才遞於十一。
“十一,我這有一封信,需要你們務必交於你的舅父。”
十一自然明白此事的嚴重性,“師父您請放心,信在,十一在。”
周生辰點頭,鄭重的看了一眼十一和漼風後,便轉頭揮手示意他們趕緊離去。
而他也即將要動身前往中州了。
當日用過午膳之後,扶搖與周生辰帶領手下千名精兵喬裝打扮成一商隊,偷摸的離開了西州。
“周生辰,我不會騎馬,我也不想坐馬車。”扶搖抬頭看向馬背上的周生辰,眼光灼灼。
周生辰笑了笑,揚眉一用力,便將扶搖拉到自己的身前。
“駕!”
隨著周生辰一聲輕喝,白馬蹄腳飛揚,一路向前馳騁著。
“師父,等等我們嘛。”鳳俏等人跟在身後連聲呼喚,忙不迭的駕馬跟隨。
周生辰身子微微前傾,同扶搖毫無間隙的擁在一起,他好像已經十分習慣同扶搖的親近。
他們時不時的擁抱,親吻,當真是已經與尋常夫妻無異。
眼看著一行人距離中州越來越近,扶搖的內心也不由得提了起來,她試探的看向周生辰。
“王爺若是中州沒有任何一個人期盼於你,擁護於你,善待於你,你可還願替這中州皇帝鎮守天下?”
扶搖是在為她自己詢問,也更是在替周生辰自己來詢問。
周生辰聽到扶搖的話,不禁也擰起了眉頭,若是以往,他當然會堅定的點頭,畢竟這條路是他自己親手選擇的,他不曾有悔。
但現在,當他懷中擁著他此生摯愛之時,他不禁也沉默了下來,畢竟他如何能不清楚中州的所有人目前都忌憚於他呢?
“看天命吧。”
沒辦法,周生辰的骨子裡就是忠君愛國,就是為他的國家獻出一生。
因此此時他真的無法回答,也無法做出決定。
扶搖當然明白,但她又轉身看向身後的軍師謝崇,自從她來到這西州,軍師就對待她如同自己的子女一般親切愛護,並時時督促。
“王爺若是皇帝讓您將軍師留於中州的話,您能不能答應我一定不要同意,就說就說,就說我是軍師的乾女兒,我離不開軍師大人,如何?”
既然扶搖來到了這裡,她就想要儘自己最大的能力爭取改變所有人的命運。
軍師,謝雲,十一,周生辰!
“好。”
這有何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