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如此熟悉他們所有人的打法兒,甚至知曉其中弱點的……
除了同為暗衛者,其餘外人萬不可能。
甚至就連一般的暗衛都不可能如此熟悉瞭解,如此一來剩下的可能性也為數不多了。
“那邊……”
春四十六陡然想到了什麼,既然探子不在他們其中,那必然就在春三那邊,那邊正是酣暢淋漓的最終戰場,若是出了意外,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孃的。”
扶搖握緊劍柄,眼風瞥向對方眾人愈發狠辣邪肆,甚至連帶著身旁的颶風都格外偏寵扶搖,驟然興起而後落下,似乎是在為她應戰。
“怕什麼,左右都是要死的。”
扶搖手中的劍,跟在她身上已有上萬年之久,自然而然的如今也成了數一數二的狗腿子做派,見狀更是轟鳴聲不絕於耳甚至赤橙黃綠青藍紫不間斷的閃著彩光。
劍:嗡嗡嗡~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哦吼~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
“它……是在唱曲兒??!”
劍的嗡鳴聲實在是太過悅耳了,甚至還自成曲調,並且這調子還真是頗為好聽朗朗上口。
春三十一摸了把眼前濺上的血漬,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仍舊在轟鳴的劍身,語氣十分的不可思議。
“唱個屁!送葬進行曲。”
“送……”葬進行曲啊~那您這把劍可真時髦。
如今既然對方曉得春三十一等人的進攻弱點,那接下來的主力自然是全都落在扶搖身上,可春三十一他們無一不是擰緊眉頭,心中沒什麼底氣。
隻剩扶搖一人,哪怕她再怎麼武力高強,可麵對這麼多對手,不死已經是上天垂憐了。
隻期盼春三那邊能夠大勝吧。
……
“春十五!你乾什麼!”
要看勝局要成,對方兵馬倉皇逃竄,春三正帶著人駕馬急追,勢要不放過任何一個漏網之魚,可就在此時,春三看向自己胸口的那柄長劍而後抬眸看向麵前的春十五,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叛徒竟然會是她。
“抱歉春三,鳴金收兵吧。”
春十五眸子垂下不敢再看春三一眼,她這一劍雖說不至於要了春三的命,可春三接下來必定也是沒有一丁點兒的反抗之力了。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春十五這一出……到底也是無可奈何。
整個戰場在此刻,陷入一片沉寂。
而後便是敵方反撲,仗著春十五挾持下春三,仗著謝征的這群屬下群龍無首,竟然妄圖以螢火之光撼動這一邊倒的局勢。
“謝將軍傳信!!”
“眾將士挺起腰桿列陣對敵不可懈怠!待到得勝班師回朝,朝廷定當犒賞三軍人人加官進祿金銀珠寶任爾挑選!”
隨著春十一來的,還有謝征身上的虎符,有了這玩意兒,誰還在乎春三啊。
哈嘍你誰?你敢阻擋我加官進爵大業??我先攮了你再說。
春十一交代完後,手持虎符打馬不急不緩的來到春十五同春三身前,看著鮮血淋漓的春三不由得嘖嘖出聲。
“春三,你也太笨了。”
“接下來整個暗衛之中,武力值最強勁的怕不是我要排上第三了吧。”
媽的,個第三有什麼好爭的!
春三翻了個白眼兒無聲的低頭指了指自己胸口處的大窟窿,“帶沒帶金瘡藥,我……咳咳快要死了。”
春十五將手中的劍往裡又捅了捅,這纔回眸看向春十一,嘴角咧開了一抹笑,“春十一,你好像一點兒也不驚訝。”
“驚訝??我可太驚訝了,春十五啊,我一直就知道你是個聰明的,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竟然聰明成了這樣。”
“厲害厲害。”
春十一誇的實在是不走心,再加上這副滿含譏諷的神態,更是惹得春三連連擺手,彆!彆!他的命還在這位手裡呢。
春十五則也是握著劍的手氣的發顫,“你就不怕他死?”
“不兒,咱們侯府暗衛有多少你知道的吧???死了一個春三還會有無數個春三頂替上來,我怕他死???為什麼?”
這話……春十五沒法接。
畢竟,這群暗衛之間有沒有什麼所謂可笑的同事之誼戰友之情,她可是最瞭解了。
一點兒都沒有!
天。
亮了。
就讓王氏破產吧。
春十五敗了。
她跪在謝征腳下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捫心自問整個侯府對她……並沒有任何不妥之處,可身份懸殊,作為敵方皇室公主,她的立場從一開始便已經註定了。
而春花啊不對,扶搖同樣穩穩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昨夜她可是興致勃勃的殺了一整夜,直殺的就連她的臉都哼哼唧唧的說著自己要鈍了,要卷尖了,要不行了要成一把廢鐵了。
扶搖這才大開大合,將剩下的全都送去了閻羅殿。
因此,當她被春三十一等人架起來如同神隻一般抬回營帳時,看見已然清醒過來的謝征,是有些茫然的。
不是。
她的好日子就持續了……這麼一盞茶的時間??
“報!將軍,糧草來了。”
“啥??糧草來了!??”
整個營帳驟然空了一大半,甚至就連剛剛包紮好傷口的春三和瘸著腿的春三十一,都一齊振奮的跑了出去,太好了!!!是白麵是大米,他們終於能吃上正常的糧食了。
“春花,我……”
春十五再次看向扶搖時,淚眼婆娑,對於扶搖她始終是帶著感激的,可……
“抱歉。”
扶搖抿了口茶水,一言未發,將所有的一切全權交給謝征定奪,隨後起身回到營帳中昏天黑地睡了過去。
隻是當她醒來時,見到的竟是坐在案桌旁擰緊眉頭提筆書寫奏摺的謝征。
“謝征?”
“嗯?醒了?”見到扶搖,謝征蹙起的眉頭放緩,而後將筆擱下來到扶搖榻前坐定,“你睡了一天一夜,軍醫說應當是太過乏累。”
“可要用點米粥?蜜餞?還是……”
“言正?你在嗎言正?我進來了?”
是樊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