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父親啊,懷安今天好像是犯錯誤了,人口買賣……我國律法可有章程?不過十兩銀子……應當……應當不至於死罪吧。
算了!
李懷安看著走在前頭笑眯眯將銀子揣進兜裡的扶搖,同樣勾起嘴角,若是能搏姑娘開心,哪怕當真是犯罪了那又如何。
“姑娘,你這哥哥可是也在宮中當值?這宮中人可是不得隨意買賣,更甚至是被在下帶出宮的。”
“不在。”
不在?那就是宮外進來的嘍?
可今日能夠進宮的無一不是朝廷棟梁之材亦或是四品及以上高官,那……
哪怕是其跟來的丫鬟小廝,也定是在府中格外受寵有名頭的,這……如此隨意買賣到底是不太好吧?
若是得罪了人……
“姑娘,您這位哥哥……應當屬於自由身吧?”
自由身?
“目前是,你要是再不快點兒就不一定了。”
不論是一會兒是被許配給了公主還是被繳納兵權,亦或者是直接當朝論罪秋後問斬,那都不能賣了啊!
謝征,你給我挺住,我纔回本十塊,哦不十兩銀子,你可千萬挺住啊。
越是接近人群中心,曼妙的舞姿和泠泠動聽的歌聲便悄無聲息的牽動著扶搖的神經。
“有錢真好。”
“是啊。”
李懷安站定在扶搖身側,同樣看向正在高台中翩翩起舞的舞娘,寬大的水袖肆意揮動著,妖嬈的舞姿格外曼妙。
“這是……”
扶搖不認得,李懷安可是認得,這不正是今日主角,正值誕辰的柔妃娘娘?
可……
皇上竟命柔妃娘娘跳舞取樂?
怎會如此。
“這誰?”
此刻,不知什麼時候,扶搖手中正舉著一個碩大的桃子啃的怪香,不愧是番邦進貢而來的金桃,這果肉甜膩汁水豐盈入口即化,當真是好桃。
“姑娘你這桃……”從哪裡來的??
還有你不是剛才還站在這兒??怎麼……
“這桃?挺好吃你要嘗嘗嗎?”
此刻,謝征看著自己麵前唯五的桃子僅剩下其三,不肖多想便已經氣的勾唇嗤笑。
“李太傅。”
“侯爺。”
“不知城中可有什麼人牙子,最近正在尋摸丫鬟買賣?我府上正是有一個,手腳利落能說會道,重點是……還特彆的不要臉!”
“李太傅回頭幫本侯爺問問,若是有人牙子不怕惹事,儘管來我府上拿人。”
“額……是。”
救命啊。
李太傅原本還錚明瓦亮的眸子,一瞬間彷彿黑夜關了燈,沒有半點光亮。
我的侯爺啊!您都這麼說了,哪個人牙子敢去您府上要人啊,那不是瘋了嗎!
……
“隨我來。”
舞看的差不多了,扶搖看出一旁的公主也躍躍欲試,說是什麼也要彈奏一曲還要謝侯爺舞劍助興。
不好!
丫的這是想捷足先登。
“冤大頭,你隨我來。”
“冤大頭??那是何物?在下名為李懷安。”
叫什麼扶搖並不在乎,敷衍的點頭而後繼續拉著人走,直到……
李懷安同李太傅四目相對……
這個世界終於是顛了,最重要的是緊接著扶搖在身後戳了戳謝征的肩膀,在人看過來之前先將李懷安推了過去,“侯爺,這是我新交的朋友,您看看可還滿意。”
可還滿意,我將您賣給了他?接下來,他就是您的主子了哦~
謝征微愣,而後一句話不說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扶搖,眼神愈加凶狠彷彿是一頭野獸即將出籠。
“你同他認識多久了。”
“半刻鐘。”
“半刻鐘就帶他來見我了?”
“不然呢?這種事兒還需要多久?”買賣嘛~大家說好了算完,難不成還要培養感情啊。
“不需要多久??你就如此……如此……輕賤?”
輕賤?何意?哦~
他知道自己把他賣了……十兩而已?那實話實說確實有些輕賤了。
可那有什麼辦法。
“那個侯爺,其實這也不錯了,挺好的了對吧朋友?”
扶搖抬胳膊懟了一下李懷安,且送了一個請求支援的眼神,果不其然,李懷安哪怕頂著李太傅想要殺人的目光,仍舊嚥了口唾沫挺直身子點頭,“不錯,是挺好的了。”
具體什麼挺好的,李懷安現在有些想不清楚了,隻是一直在腦海中詢問自己,“這位姑孃的哥哥是誰??她同謝侯爺又是什麼關係?自家爺爺又怎麼也在這兒,完了!現在他成了人販子的秘密是不是藏不住了啊!!”
“嗬~李懷安??太傅這就是你教養出來的小輩?”謝征懶得再看兩人一眼,索性看向一旁的李太傅,他今日隻不過是帶著“春花”一同來見見世麵,結果呢??嗯??半刻鐘的功夫就被他家小輩勾搭去了???
嗬嗬~
好一個李太傅啊,難不成真當他謝征馬上就要被拿走兵權成了那光桿司令?
“侯爺千萬彆誤會,這其中……其中定有冤情啊。”
“你小子還不好好說,到底同這位姑娘是何關係?”李太傅就差雙手合十了,天可憐見的,這位侯爺可不是好相與的啊,我的乖孫!!!可彆誤入歧途被美色誘惑。
快醒過來!!!快醒過來!!!
阿彌陀佛。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芝麻開門開門快開門啊!
李懷安剛要開口,隻見方纔還在彈奏的樂聲恰好停止,齊姝公主跪在堂下泣不成聲淚眼漣漣,“皇上~”
“請皇上為本公主同謝侯爺賜婚,本公主……甘願下嫁於侯爺。”
“當——”
寂靜。
李太傅的臉更黑了。
扶搖身旁的李懷安也是。
扶搖身前的謝征更是。
唯有扶搖本搖放心了,還好,剛才已經達成買賣,這下子可是交易達成不能退貨嘍。
“喂,現在他是你的人了,如果一會兒被彆人要去了那可是你自己的損失,我不承擔的喲。”
“唉?姑娘!”
您的姑娘已經不在服務區。
……
不知名宮殿房脊上。
“春花,你把侯爺十兩銀子給賣了?”
“昂!咋了。”
見春一還想說話,扶搖點了點他手中僅剩下的桃核,“有道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軟,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你給我閉緊嘴巴,ok?”
“明白的,我明白的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