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眼看著謝景行頸邊的花兒已然變為黃色,而佩儀頸邊的已經朝著紫色漸變,這一刻整個內謁局的知情人通通屏住呼吸。
甚至五仁隻敢在暗處偷偷抹淚,而後儘可能的減少出現在佩儀身邊的次數,她怕。
她本就不是個多厲害的,隻不過之前是有老大在前頭擋著,可這次……
是該她為老大分憂了。
同樣沒有人去見內寺伯,此刻他們生怕走動帶起的一絲塵土和喧囂都會影響內寺伯對於解藥的研究。
諾大的內謁局,一時之間佩儀和謝景行竟是找不到一個閒人。
“佩儀,接下來你想如何做?”
佩儀安心的倚靠在謝景行懷裡,一同看向窗外的桂花,這桂花一開一落便是一年,而如今佩儀在這裡已經待了整整十三個年頭。
“右相得死。”
“好。”
原本佩儀計劃的天衣無縫,畢竟有了上一世的絕佳經驗,可這一世……
她不能賭。
不論內寺伯能不能研究得出解藥,右相都要死。
哪怕是惹天子暴怒,但此刻她這身上要命的毒,竟也成了護身符。
這一次,淑妃娘娘不再受任何猜忌,哪怕是最終失去盛寵,她也是乾淨無暇的。
“這個給你。”
謝景行自從在外被右相安排人一輪又一輪的刺殺之後,便已經開始計劃籌集右相的犯罪事實。
而如今,有了臨安侯以及諸多老友幫扶,這一切總算是有了回報。
“這是……”
“右相貪汙受賄,買官賣官,甚至私下圈養暗衛和軍隊,私自研發武器聯係邊關將領,這一切的真相都在這裡了。”
“佩儀,今晚我在右相府等你。”
“好。”
……
皇帝果真沒有白費佩儀的惦記。
“縣主您就先回吧,皇上那邊自有聖斷。”
“哦?也好,隻不過真龍榻下豈能允許他人酣睡?隻希望皇上能明辨是非。”
佩儀點頭頷首轉身離開,而後似乎是又想到了什麼,回頭笑著朗聲開口,聲音直達殿內,“內謁局內衛李佩儀,願用所剩無幾的性命為皇上分憂。”
殿內仍舊安靜著,沒有任何聲音。
佩儀明白,皇帝仍舊沒有變,自私自利的很。
深夜。
右相府。
經曆佩儀、謝景行,以及路知行兩輪斬殺,此刻的右相府哪裡還有之前的固若金湯,原本數以十計的暗衛此刻僅剩下五六人而已。
而此時也全都嚴陣以待,畢竟狗急了還會跳牆更何況是福昌縣主了。
“都給我瞪起眼睛來,若是有人擅闖右相府,殺無赦。”
“是!”
“是……嗎?”
右相府屋簷棱角之上,龍之九子嘲風仍舊威風凜凜昂首挺立,隻可惜今夜註定是無法趨利避害了。
“又是你們?”
“哦?看來是老朋友了。”
佩儀和謝景行二位今夜正大光明,甚至佩儀還穿了自己最喜歡的那身兒黑色勁裝,顯然今夜著右相府她是沒準備留什麼活口了。
“找死!”
“刷……”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一時之間整個右相府又一次陷入混亂。
而此次,不論是右相還是這幾個暗衛,他們都明白自己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住手!!!李佩儀你瘋了嗎!!!我可是當朝右相、國之柱石,你敢動我?”
“是嗎?可我的阿耶阿孃還是皇親國戚,可結果呢?嗯??不一樣被右相帶人殺儘了?”
“右相,今夜你逃不掉了。”佩儀抬手輕輕劃過自己這柄染了鮮血的長劍,它……
即將陪自己迎來第二次斬殺仇人的光輝時刻。
“李佩儀……”
“莫要說話了,留著下了地府同我阿耶阿孃跪下說吧。”
一劍穿喉而過,方纔還喋喋不休的右相自然沒了氣息。
此刻整個右相府尖叫聲驚恐的哀嚎聲混為一團,“閉嘴!右相罪名昭著已然伏法,你們……提供右相貪汙腐敗案之線索的不殺。”
“我……我有。”
友相一死,這群人自然沒了盼頭同樣沒了束縛,頃刻間五仁帶來的好幾個文書便已經用壞了兩支筆。
“這,這也太多了吧。”
這麼多的罪狀,這右相怕不是個國家骰子來的吧??
“挑剩下的給皇帝??”
“剝下來的公款他先留一半?”
“嘖嘖嘖~”
一炷香時間後,謝景行和佩儀終於找到右相的藏寶地點,竟然是將府中牆壁鑿空,用來藏匿金條?
“這裡還有。”
魚塘抽乾水之後,隻見這淤泥掩蓋之下同樣是銀錠金錠。
“接著給我找!”
今晚過後,富裕起來的除了國庫還有內謁局。
佩儀覺得自己快要到時間了。
謝景行溫柔的吻著佩儀的額頭同她一起躺在榻上。
“佩儀,我們成親吧。”
“嗯。”
沒有喜服喜帕,甚至沒有賓客如雲,有的隻是兩個靠近的心,以及手中的杯盞。
這一夜,二人水乳交融抵死纏綿,每一次都當成是最後一次來愛著對方。
搖晃的燭火中對映著交疊在一起的二人,那樣難舍難分。
翌日。
“成了!!!!”
“成了!!!!!!”
午後,佩儀仍舊懶散的窩在謝景行懷裡,可踹門而入的路知行到底是打擾了這一對璧人。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要不你們先起來?”
“老頭兒,你最好是有什麼好事,要不然一會兒就把你頭發剃光。”
謝景行抿唇笑著,攙扶佩儀來到外室坐下,隻見此刻路知行不僅沒有反駁甚至將手中的盒子開啟遞給二人。
“喏,一人一個。”
“這是啥?黑不溜秋的,像是……馬糞。”
“彆胡說,這是解藥快吃。”
“研究出來了??”
“嗯呐,你快吃就得了。”
三天後。
佩儀和謝景行二人毒倒是解了,隻不過他們整整拉了三天啊!!!!!
身子都要虛脫了。
“應該……應該是在排毒,沒關係的。”
“是嗎?”佩儀疑惑的蹙著眉頭,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直到……
“內寺伯,我老大他們在一起不容易,你能不能彆給他們下巴豆了。”
“那玩意兒它也不能天天吃啊。”
“什麼????瘋老頭我殺了你。”
“哎呦~救命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