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行來不及多說,同五仁及內寺伯施了一禮便轉身離開,他要回去準備乾糧而後一路策馬,直奔荒漠。
“等等。”
“我隨你一起。”
“小瘋子??”
“老大?”
“縣主?”
佩儀唇瓣微勾應聲點頭,倒是坦誠,畢竟她也不想偷聽的,隻是她渴了而且她們的聲音也太大了。
想聽不到都難啊。
“行了都彆哭喪著臉了,左右能活到現在我已經是賺了,再者說了就算我死了,相信我的敵人你們也不會放過對吧?那就夠了。”
“行了五仁,把眼淚憋回去,後麵幾天我不在你可要扛起來,尤其是要好好的看著這個老瘋子,一定不能喝酒,嗯?”
“還有你啊老瘋子,我的銀子都放在哪個錢莊,信物又是什麼你應該都清楚吧?以後要是缺錢了儘管去拿,我可是不會吝嗇的。”
“裴愈,還有你,你很棒!多謝了。”
說著佩儀笑看著佇立在原地默不作聲的謝景行,張開雙臂,“謝景行,現在你可以來接你的探案搭子了。”
“好。”
最後這一程,不論結果如何,佩儀,我都陪你走。
落日餘暉撒在小院兒外,“謝景行彆哭了,我不是還沒死?”
“再者說了就算我死了,那也不虧了,過了這麼多年好日子。”
“李佩儀,閉嘴行嗎?”
“不要。”畢竟,誰知道之後還有沒有的機會說呢。
我想,多說一點,讓你……記得我再久一點。
平恩鎮。
兜兜轉轉沒想到又一次來到了這裡。
“怎麼?熟悉?”謝景行勒停駿馬,跟著佩儀一同將目光落在碩大威武的伍府門匾之上。
好久不見了舅父。
“熟悉,但……也不太熟悉。”
原本佩儀這一世是沒準備登府拜訪的,可這地界兒終歸還是有個熟人好辦事,哪裡有隱居的修者,哪裡又有卓絕的醫者,與其她們漫無目的的尋找,還不如發動人脈的力量。
“那,進去看看吧。”謝景行此刻哪怕是路邊的一隻野狗,隻要它說能找得到這毒的來由,他都恨不得將其封為座上之賓,而若對方是個人,那就更加要好好對待了。
……
“福昌縣主?久仰大名快請上坐。”
佩儀看著麵前這個可憐的女人,終其一生活到現在,得到的竟除了花不完的銀錢外,其他再也無了。
當真是……好人有好報啊。
“不知舅母可知附近哪裡有什麼厲害的醫者?或者是擅長於製毒的怪修?”
“舅母?這位是?”伍夫人自然當不得福昌郡主一聲舅母,可這位……她好像不記得端王膝下還有什麼兒子一說,而且當年除了福昌郡主不是整個端王府一個都沒留下?
“咳咳,這是……臨安侯府小侯爺謝淵,您直接喚他謝淵就行。”佩儀瞪了眼謝景行,語氣中滿是無奈,她也沒了辦法畢竟這一路上,謝景行可是無時無刻不在試探自己的底線。
若不是這人還懂些規矩,知道自己大病纏身,怕不是半路上勾著自己去做些荒唐事那也是能的。
“謝小侯爺久仰久仰,至於您說的醫者?怪修?實不相瞞妾身多年困於內宅,莫說是什麼隱世高人就連府門外大米白麵需得碎銀幾兩,那也是不清楚了。”伍夫人說著眉目間多了一抹愁思,有些話她不必多說,佩儀自然明白。
畢竟,此刻的伍夫人正是上一世的自己。
困於內宅大門不得出。
“不若二位先吃些茶點,很快伍思坪便要回來了,到時候可以問問他。”
“好。”
……
“七色花?”伍思坪眉頭緊緊蹙起,來到北方這些年他也算是結識了不少能人異士,可這七色花倒是從不曾聽說過。
“這是何物?一朵長了七種顏色的花兒?”
“不,是一種毒藥。”
“毒……”上首的伍思坪和伍夫人通通震驚的屏住了呼吸,毒?
“不曾聽過啊,啊不過縣主也不必太過焦慮,正巧最近舅父同一位高人關係頗為親近,到時候舅父替你問問,想必他那兒一定有這玩意兒的訊息。”
“那個就算了吧。”坑蒙拐騙選手罷了,總歸也活不了幾天。
不過既然這裡沒什麼收獲,佩儀自然也沒想過要多留,哪怕麵前這位是她的舅舅那又如何?
當年因為右相,他選擇遁走,如今為了黃白之物選擇誤入歧途罪不容誅。
老瘋子曾經說過,內謁局的人,第一要緊的就是……秉公執法!
“對了,舅父……今晚彆睡的太熟。”
話已至此,佩儀同謝景行攜手並肩離開伍府,這一趟雖說並沒有什麼收獲,可最起碼他們還是排除了一部分地理位置。
“佩儀,你看,現在咱們就要繼續深入,這個方向如何?”
“好啊。”
其實這趟路程,佩儀並沒有將它當成什麼生命之旅,而是……
為自己完成一個夢想,一個能夠逃離所有隻做自己的小小夢想。
雖說現在,她的夢還有不到三十天就要醒來,哦不對,是還有三十天就可以徹底擺脫這個身份這個世界。
可這樣的每一天都是她曾經最嚮往的那一天,所以三十天,不多,但也絕對不少。
“來看看嘍~發簪首飾玉鐲子嘍~”
“客官,您的夫人這麼美,給夫人買一隻簪子吧。”
“唉唉唉客官,買我的買我的,我這兒的荷包那纔是頂頂好的手藝。”
“夫人,我這兒的手帕您可也要瞧瞧?”
這些東西佩儀自然是都不喜歡的,畢竟當內衛太久,她甚至都不知道簪這種東西是什麼感覺了。
“買給夫人??”
“不錯,都裝起來吧。”
“你剛才說什麼了??”
“額……小的說您夫人美得很,就是要配上這玉佩纔好看。”
“不錯,有理,買了。”
“你剛才怎麼說的?”
“……”
買!
買!
全都買!
很快,人高馬大的謝景行以及二人身後的兩匹馬,已經被各種貨物壓的氣喘籲籲。
“噗嗤,這麼廢物啊謝小侯爺??您不是身體倍棒吃嘛嘛香甚至還能一夜七次郎???這也不行啊。”
“嘖~”
“縣主這是不信我?”
“嘖嘖嘖這可不是我不信啊,小侯爺您瞧瞧這汗,您瞧瞧這喘息,您瞧瞧……”佩儀的手順著謝景行的眉宇來到鼻尖,而後來到唇瓣處,那裡紅潤潤的簡直……
不要太好親。
“瞧什麼?想嘗嘗嗎?”
“嗯?什麼?”
“佩儀要不要與我成親!”
“若是這毒能解自然百般千般好,可若是解不了,那我就是你的鰥夫,等殺了右相,我就去陪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