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她邀你??同我一起入宮??”這大唐哪怕盛世繁華,男女大彆也並非十分忌憚,可……
可他們二人若是一同入了淑妃宮殿,那豈不是下一刻就要傳出婚約??賜婚??之類的荒唐流言??
這如何使得。
佩儀轉身便欲要離去,索性被淑妃娘子罵一頓,那也比毀了謝景行清譽要好得多。
“唉?往哪跑??回來。”謝景行嘴角若有似無的勾著,極其無奈的拉住佩儀袖口將人拽回,“行了,彆鬨了。”
“堂堂內謁局內衛,福昌縣主李佩儀,不會是怕了吧??”
“我??怕???拜托我是害怕把你牽扯進來好嘛??這幾年我的名聲可是差勁極了。”
“哦?那豈不正好,你我一起剛好。”
“謝景行!!”
一旁淑妃宮中的大太監見到這一幕掩唇輕笑,看來他們娘子還真沒說錯,哪怕晚了十幾年,這謝小侯爺果真是同他們福昌縣主最最般配了。
“行了兩位,請隨奴才來吧,娘子可等的著急了。”
得!這下好了,一個都跑不了。
佩儀瞪了眼謝景行,邁著大步徑直走在前麵,不僅如此這喘息聲大的彷彿生怕身後的謝景行聽不出來。
我生氣了!!
唉~
唯有一旁的侍衛見到來自謝小侯爺這張臉上,那一瞬間揚起的寵溺笑意。他真是沒辦法了,這小丫頭都這麼大了一點都沒變。
“佩儀,你下次生氣……步子其實可以不必邁的這麼大,畢竟……”
隻見謝景行不過兩三步,便已經追上佩儀且行在佩儀身前,並且十分怡然自得。
“謝淵!!”
“搖搖??”
“謝景行!”
“李佩儀!”
“不過有一點啊佩儀,你是不是忘記了,其實景行纔是我的小字啊~”所以,你一直口口聲聲的謝景行,其實都是在親昵的喊我小字,而這兩個字當今整個大唐能膽敢隨口而出的也不過十數。
“你……”
“找打!”
宮牆之中,已經很久沒有如此鮮活過了,哪怕以往佩儀進宮,因著身負血海深仇是以也都循規蹈矩有理有據,可今日……
“當真像是回到了小時候。”
“皇上,您說呢?”不遠處高閣之上,淑妃同皇上並肩而立,而在他們目之所及之處正是佩儀同謝景行打鬨追逐的場景。
“淑妃的意思是……”
“臣妾隻希望她能幸福。”自己的孩子啊,哪怕是當朝淑妃又如何,想要的也不過是佩儀健康快樂罷了。
“此事容後再議。”
“是。”
……
含涼殿。
“這個名字一聽就不得寵。”佩儀見過淑妃還不等離開,便被人帶著來到這含涼殿,雖說是含涼殿,倒還真是……
破敗不堪。
“嗚嗚嗚~嗚嗚嗚~”
“奴婢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孩子……這孩子為什麼要找奴婢做她阿孃啊~”
“奴婢尚且是清白的身子,為何……奴婢不活了啊!”芳生看著著實可憐,眼淚吧嗒吧嗒的落在床榻之上,活像是當真被嚇慘了。可佩儀隻是這樣安靜的坐在床頭,然後看著芳生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直到這人再也哭不出淚來,這才歎了口氣,“這胎兒想必是屬實喜歡你的很,既然如此差人去傳太醫來,時刻準備接生吧。”
“啊?”
“啊?”
不查案嗎??
“還看什麼?快去吧。”謝景行蹙起眉頭,終於察覺出哪裡似乎不太對勁,雖說他自然清楚這平白無故出現的胎兒當然有些問題,可原本以為或許這丫鬟是被投毒了??亦或是中了什麼蠱蟲?可如今一看,倒是他原先想的有些太過驚悚了。
“這……這……是。”
胎兒當然是假的,可這含涼殿有冤情倒是真的。
這怪影想要替人申冤自然也是真的。
“行了先回吧。”見芳生無礙,佩儀索性帶著謝景行離開,這查案不是兒戲,謝景行乃是臨安侯府小侯爺,若是被牽扯進案子中,怕不是明日一早皇上案前彈劾他的摺子沒有一千也要有八百了。
“就這麼走了?你不查了?”
“還查什麼?約莫就是吃錯東西了吧。”
“嗯?李佩儀,你以為我是個傻的?”謝景行芝蘭玉樹風光無限,少年氣概勢如破竹,見過的這種奇聞怪事怕是比佩儀吃過的皇糧還要多,所以吃錯了???
這縣主大人,真是把自己當成什麼內宅之中不諳世事的少年郎??
“行了,彆害我被皇上罰,趕緊回府吧。”
謝景行雙手抱臂看著走在自己身前的佩儀,他好像是發現了,這李佩儀是不是一直在躲著他?不對,不能說是躲著應該說是在推開他?
“你有事?”
“嗯?”
“你有事瞞我。”謝景行三兩步跟上而後毫不客氣的扯住佩儀的頭發,這一出在她們小時候謝景行可沒少乾過。
“嘖~你放開我!”
“可以啊,那你說說瞞我什麼了??嗯?讓我聽聽。”
“聽聽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好啊,如果你聽不懂那我就問,是關於那個蕭懷瑾?”
“不說話?那就是了,是喜歡上他了?”
“怎麼可能!”
“哦~那就是他得罪你了?”
“也不是。”
“那是什……”
“你放開他!”
“臥……”
謝景行被推的一個踉蹌,抬眸看去這不是剛才他們的話題中心又是哪位。
“呦~來的倒是挺快,蕭懷瑾?”
“佩儀,你沒事吧?”
完了!一個還沒解決又來了一個。
“我沒事,不過你快要有事了。”佩儀笑著抿唇,笑得倒是沒心沒肺,隻不過下一刻……
“謝景行,揍他一頓我就告訴你。”
“嗯?行!”
自然,這一頓揍蕭懷瑾到底是沒捱上,不僅如此兩人還相約泛舟遊湖,表麵看上去倒像是誌趣相投。
“老大,你說這是什麼情況!”
臨安侯府謝小侯爺同太傅之子太史局太史丞蕭懷瑾一同泛舟遊湖的訊息,甚至不需要特意打聽,很快便傳進內謁局,再加上這不論是謝景行還是蕭懷瑾於他們老大都關係不菲,因此……
五仁便充當了這個話事人。
“好奇心這麼重,不若你去查查含涼殿的案子?”
“嗯????嗯~”
五仁將頭搖成了撥浪鼓,雖說她如今入了內謁局,可對於這種深夜探鬼案一事,到底還是慫的。
“老大,咱們……咱們一起去吧,這多多少少也能有個照應不是?”
“你可以帶上顧長直。”
“不要,他最近忙得很,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扶搖眸間冷色一閃而過,忙什麼?還能忙什麼?被大理寺卿當成炮灰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