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上花這個案子沒人比李佩儀更加清楚,不論是在宮中拉線搭橋扯皮條的胡達,還是那些官職不大暗線不少的官員,通通隻不過是小小蝦米罷了,真正背後的大魚同樣是右相,而這次她能扯出最大的那一條就是盧正廉。
盧大人,這次你想要去死應該沒這麼簡單了。
……
“五仁姐姐,接下來這可怎麼辦啊。”五仁加入桃枝這個小圈子沒多久,便已經因為出眾的武打能力,從而成為其中的中心人物,因此當如今幾人被關押在這一處狹小的臥房之時,還不算完全亂了陣腳。
“彆怕,縣主一定會來救我們的。”五仁原本也想過憑借自己的能力突圍出去,可後來一想這樣不行,如此一來老大安排她進來的目的豈不是達不成了?
更何況她是會些功夫,對上三個五個的還有勝算,可算是對方人力資源鼎盛,那她也有些雙拳難敵四手,到時候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你們先彆怕,咱們暫時先依著他們,免得給自己造成不必要的傷害,另外我會尋找機會向外傳遞訊息。”五仁安撫的看向幾人,手心也暗暗洇出了汗水。
沒了佩劍在身邊,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隨著案子延續的時間愈發長了,胡達自認為佩儀沒了線索反而重新開始大包大攬。
“來姐姐,隻要在這裡簽字,一切胡達都會讓你滿意的。”
“對,就是這裡。”
“砰——”
“拿下!”
“嫌犯胡達私下放貸,收賄受賄罪不容誅,今日人贓俱獲押入內謁局審理。”
“不,冤枉啊縣主。”
顧長直自從五仁離開內謁局後,便被完全借調到佩儀身邊,此刻在胡達毀滅證據之前徑直上前奪過借據呈給佩儀,“縣主,物證在這兒。”
“可以,壓下去吧。”
“哦對了,帶人去胡達住處,將一應贓物全部登記造冊充入國庫。”
“是。”
內謁局人人分工明確有商有量,此刻隨著李佩儀離開,不少人便已經開始自己的工作,可憐的胡達親眼看著自己藏起來的所有寶貝和金銀完全被搜刮一空,“嗷~”的一聲便倒在顧長直懷裡沒了意識。
兢兢業業好幾年,一朝回到改革開放前。
拿下胡達這隻是一個開始,想必現在盧正廉那斯是該躁動了吧。
“顧長直,今晚依我看不若連夜審問胡達纔好,免得夜長夢多。”
“是。”
今夜過後,不論胡達開不開口,拿下盧正廉都“理所應當”!
當夜,內謁局之中迎來了兩波人手,明的不行來暗的,暗的不行來不要臉的,甚至就連陸知行都被不少友人逐一拜訪。
“老陸啊,這胡達無非就是做點小生意,到是不至於被縣主抓來這兒吧?”
“更何況這種小事兒自然有大理寺審理,哪裡還至於勞煩縣主大人呢?”
“對啊,這……”
陸知行作為內謁局內寺伯,一向在朝中沒什麼朋友,哪怕是有相熟的友人那也隻不過是點頭之交。
因此今日這場麵,他大體心中也明白,李佩儀那個小瘋子約莫是戳到那群人的大動脈了。
“來,咱們邊喝邊聊。”
佩儀這邊胡達自視甚高,自然不可能開口,更何況他明白此時不論他開不開口,這條命大抵也是留不下來的。
可他萬萬想不到,這案子經辦人乃是李佩儀,她目前掌握的所有線索可是比胡達本人掌握的還要更多。
“這個,讓他簽字畫押吧。”
李佩儀當著胡達的麵,將其為盧正廉輸送宮女去到宮外成為藝伎的一應行動安排,描述的極為詳細,不過如此甚至就連其中相關幾位官員的名稱和品階,都能描繪的一般無二。
“李佩儀!!你怎麼知道的!???”
“李佩儀你跟蹤我??你早就知道了???抓我隻不過是你的幌子???”
“聰明啊胡達,但那又如何?太晚了。”
確實太晚了,盧正廉的動作太晚了,胡達的認罪太晚了,不過好在五仁的動作不算慢。
雖說胡達被抓,可紅繡樓對於新人的安排卻不曾懈怠停滯半分,哪怕五仁等剛剛被困不過三日,便已經被敲打不止一遍,今夜更是她們的“開苞日”。
“告訴你們,這次如果表現不好,等待你們的就隻能是被裹著屍體扔到亂葬崗被野狗啃食!”
“但……若是表現好了~嗬嗬……”
“銀錢自然不會缺了你們的,明白嗎?”
“明白。”
五仁眸中帶光率先發話,太好了終於有機會出去了,隻要能出去她就有機會給老大傳遞訊息,隻要能傳遞出去訊息,那自己豈不是很快就能回到內謁局了?
她真是和這群小姑娘待的夠夠的了,娘們唧唧的。
“五仁,你小心。”
桃枝站在五仁身後牽著她的衣擺,奇怪,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位姑娘身上有一種和哥哥相同的味道。
很安心。
而與此同時,佩儀同樣也來到紅繡樓前,隻因為在上一世的今晚,這裡麵燈紅酒綠,人人衣衫半褪形狀可憎。
“縣主,接下來……如何做?”
“等。”
“等??”顧長直隨著佩儀一同站在月光吝嗇的陰暗處,抱著佩劍雙手環胸,這種時候等??
以往這位縣主大人不是做什麼都急不可耐的衝過去嗎??
“咳咳~”
“噗嗤~謝小侯爺???”
顧長直抬手揉了揉眼睛,不是他不是看錯了吧??這位謝小侯爺怎麼這副打扮???他這是想要乾什麼??
今日是來……是來……是來上台熱舞的??
謝景行抽空抬眸瞪了眼顧長直,而後又可憐巴巴的垂下眸子看著佩儀,“你乾嘛讓我穿成這樣??而且我一向不喜歡同他們一起玩兒的,你……”
“你是有什麼安排?”
謝景行一向是鮮衣怒馬少年郎,可今日竟………
竟穿成他爹那副樣子,而且還非要敞開領口彷彿下一秒便要牽著女子上榻一般。
“一會兒進去了少說多看,爭取給我好好看清楚那裡麵都有哪些大人物。”
“今夜,我要讓他們全都去我內謁局喝口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