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扶搖碩大的黑眼圈兒無論如何也遮不住,這皇帝昨晚就跟有病一樣,十幾個人舉著燈籠像來捉姦似的,擾的人睡不了好覺。
不過……
扶搖瞥向堂下的幾個妃嬪,還好,有幾個比自己還要臉色難看。
“張婕妤?怎的,昨夜可是也不曾睡好?”
張菡萏嚇了一跳,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啟稟貴妃娘娘,昨夜……昨夜窗外風聲有些太大,擾的確實沒怎麼睡好。”
“哦?是嗎?那虞嬪呢?虞嬪昨日那首詩寫的當真不錯,怎的也沒睡好?”
扶搖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張菡萏一眼,轉而將視線落在虞晚音身上,早上好呀,我的……殺身仇人。
“啟稟貴妃娘娘,臣妾……也是因為昨夜的風聲,這才沒睡好。”
“哦?既如此……接下來的幾天兩位妹妹就待在宮裡剛剛休息吧,等什麼時候窗外的風聲消停下來了,再來請安。”
“娘娘??”
“娘娘!!”
虞晚音昨夜哪裡是因為風聲沒睡好,分明就是打了一晚上的草稿準備,她可是要同皇帝夏侯澹站在一條線上的螞蚱,現在怎麼能被禁足呢?!!
若是當真被禁足了,到時候萬一謝永兒和端王夏侯泊連結在一處,那她和皇帝的結局豈不是更加改變不了了!!
“娘娘……”
“行了,都下去吧。”
扶搖此刻看著兩人也沒什麼好臉色,一個是曾經殺過原身的女主角。另一個是自己給了她活路,但卻硬是要走走旁門左道的聰明人~
嗬~
這個宮裡啊,最不缺的就是蠢貨了!
……
幾日後。
夏侯澹日日宿在禦書房中,不曾召幸旁人也不曾搭理扶搖,兩人好像是在賭氣,哦不,確切來說是夏侯澹單方麵的同扶搖賭氣。
“哎呦我的皇上,這貴妃娘娘肯定也是想著您的,定是上次那事兒鬨得太大貴妃娘娘受驚了。”
“皇上龍威齊天,不妨您先去看看貴妃娘娘??”安賢小聲勸導著,畢竟這兩人要是再不和好,這整個禦書房可都沒有能用的人了,一個兩個的不是拉出去挨板子就是直接杖斃,這……
這這麼下去他也不是個事兒啊。
“讓朕先去看她??想的倒是美!”夏侯澹如何不想念那妖精呢?可……
可那晚她竟然主動要求自己去彆人宮中??這要是以前,那賤人怕不是要撒潑打滾讓自己留下纔是。
如今怎麼就變了呢??
好像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從禦花園那一日開始的!
所以……
那賤人不會還真是看上夏侯泊了吧。
………
“皇上。今日要不要去禦花園轉轉?這花兒開的甚是美麗呢。”
安賢笑得頗為不值錢,甚至還有些著急,夏侯澹哪怕不需要多想,便也明白大抵是貴妃去了。
“行,那就承了你的情,朕去看看吧,”夏侯澹緊抿著唇,裝作甚是為難,可邊走甚至已經開始整理龍袍了。
許久不見,他可不能讓貴妃以為自己過的不好。
“哼~”
禦花園中如今正是好景色,好花好水好風光。
不僅如此,甚至就連……
美人獻舞都是如此出彩。
虞晚音自然知道自己的倚仗在哪裡,無非就是這張臉罷了。
放眼整個後宮,除了魏貴妃,可沒有一個妃嬪能在臉上同自己比上一二,而如今貴妃惹了皇帝不滿,正是她上位的好時機。
其實原本虞晚音沒有必要做到這樣的,畢竟如此一來相當於同整個後宮宣戰,可她沒有辦法。
之前在書中電視劇中看到的隻不過是冰山一角,這宮裡踩高捧低又哪裡隻是,頓頓吃青菜便能一語概括的!
她這幾天不僅吃不飽穿不暖,甚至就連旁人宮中的奴婢,都能對自己頤指氣使,而究其原因竟也隻不過是她不曾承寵,不得皇帝喜愛。
虞晚音自認為是新時代女性,怎麼可能會走完全依附於皇帝的路子。
可沒有辦法,她根本沒有辦法。
自己整個宮裡從上到下所有的人都被欺壓著,都被苛待著,甚至比彆宮中的一條狗都不如。
她每日聽得最多的,不是這個被人家打了,就是那個又被罰跪了。
不是今天被欺負的隻能吃殘羹冷炙,就是明天被瞧不起的踩高捧低。
虞晚音受不了了!!
時代造就英雄,而現在這個皇宮之中,若是她再不努力爭氣,造就的隻有狗熊!
她真的沒辦法了!
“呀~皇上~”
矯揉造作。
虞晚音的身子蹁蹁滑入夏侯澹懷中,特質的熏香最美的側臉,甚至就連靠近夏侯澹的位置都是女子最柔軟的地方。
“皇上贖罪~臣妾……臣妾……”
“貴妃……”
“嗯?臣妾是虞嬪啊皇上,您……唉唉唉??唉??”虞晚音直到被扔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不是這好好的怎麼就把自己扔下了,人呢??
“皇上!!!”
夏侯澹帶著人加快步子直追扶搖而去,他也不清楚剛才怎麼就被那個什麼嬪什麼妃的撲進來了,而且還這麼剛好就被貴妃看見了???
該死的!
這真是生氣了!
夏侯澹看著前麵都快要小跑起來的扶搖,沒忍住停下步子小聲勾唇笑著。
“皇上??呼哧呼哧,咱們……呼哧呼哧不追了嗎??呼哧呼哧。”
“不了,今晚朕再過去看看。”
“哦對了,你去安排禦膳房,今晚的菜色……以養生為主。”
“……是。”
噗嗤,這個皇上,到底是什麼意思還能瞞的過安賢?
因此當晚夏侯澹的夥食大補啊!!!
……
“娘娘,皇上今晚過來,您要做些準備嗎?”
“準備?本宮今夜要為太後祈福,徹夜抄經。”
“……是。”
所以皇帝來了這兒自然是要撲空的,可如此一來今夜的夏侯澹自然是不太好過了。
“賤人!賤人!!”
“嗯~”
“朕要罰你車裂!!”
“車裂~”
“貴妃……”
“朕的貴妃~”
可越是這樣,夏侯澹越是難捱!飲鴆止渴到底不過是毒上加毒,他需要的是徹底的釋放!
“乾了!”
“砰——”
佛堂的大門被從外猛地推開,伴隨著窗外雨打芭蕉電閃雷鳴,夏侯澹一身明黃色龍袍帶著滿身風雨闖入佛堂。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