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燦眨眨眼:“你同意了?”
言正點點頭。
馮燦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是一個笑。
言正看著那個笑,心裏那些應該不應該,突然都不重要了。
她笑了。
為了他笑的。
馮燦站起來:“那我去跟我姐說。”
她走到門口,突然回頭:“你好好休息。”
然後推門出去了。
言正坐在床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慢慢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臉。
他剛才說了什麼?
他說好。
他答應了。
他明明知道不應該。
但他答應了。
他想起她說的“我捨不得你”,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算了。
就這一次。
就讓他自私這一次。
馮燦找到樊長玉的時候,她還在橋邊坐著“姐。”
樊長玉抬起頭。
馮燦說:“他同意了。”
樊長玉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真的?”
馮燦點點頭。
樊長玉站起來,一把抱住她:“太好了!咱們一家人,一個都不少!”
馮燦被她抱著,沒動,但她的嘴角也彎著。
樊長玉放開她,看著她,笑著說:“燦燦,你現在高興了吧?”
馮燦想了想,點點頭。
是挺高興的。
樊長玉伸手捏捏她的臉:“行了行了,去陪他吧,我去找趙大叔商量商量,看看去哪兒合適。”
馮燦點點頭,轉身往回走。
推開西廂房的門,言正還是那個姿勢坐在床上,看見她進來,愣了一下:“怎麼又回來了?”
馮燦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陪你。”
言正看著她,耳朵又紅了,馮燦看見了,沒說話,就那麼坐著。
樊長玉做了個決定:豬肉鋪暫時不開了。
“年後再說,”她跟馮燦說,“我打算先跟俞淺淺做滷肉生意,多賺點錢,再離開林安鎮。”
馮燦點點頭,表示全力支援。
她不懂做生意的事,但她知道樊長玉做什麼都是對的。
“二姐!”樊長寧從外麵跑進來,小臉上全是興奮,“今天又打到了什麼?”
馮燦舉起手裏的東西。
兩隻兔子,一隻野雞。
樊長寧的眼睛瞬間亮了:“哇!又有肉吃啦!”
馮燦把獵物遞給樊長玉,樊長玉接過來,笑著搖頭:“燦燦,你現在比我還厲害了,我這殺豬的,都沒你能打獵。”
馮燦想了想,認真地說:“運氣好。”
樊長玉笑出聲:“行行行,運氣好,那運氣好的燦燦,今晚想怎麼吃?”
馮燦想了想:“紅燒兔子。”
“好!”樊長玉拎著兔子往灶房走,“就聽你的!”
樊長寧跟在後麵蹦蹦跳跳:“紅燒兔子!紅燒兔子!”
馮燦站在院子裏,看著她們,嘴角彎了彎。
這段時間,她每天進山打獵,箭術確實進步了,但更重要的是——運氣真的好得離譜。
每次進山,總能碰到兔子野雞,有時候甚至不用射,它們自己就往她箭上撞。
有一次,一隻野雞從樹上掉下來,正好砸在她腳邊。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每天吃肉,練箭,陪長寧玩,然後去看看言正恢復得怎麼樣。
挺好的。
直到那天下午。
馮燦正在院子裏削箭,樊長寧蹲在旁邊看她削。
院門突然被人拍得超響。
“開門!樊長寧!你給我出來!”
馮燦手一頓,樊長寧小臉一白,往她身邊縮了縮。
馮燦放下箭,站起來,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老太太,穿得倒是體麵,但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她旁邊站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咧著嘴哭,門牙缺了兩顆,說話漏風:“奶奶,就是她!就是她推的我!”
老太太一聽,更來勁了,指著樊長寧就罵:“你個小賤人!你憑什麼推我家虎子!你看看,門牙都磕掉了!你賠!你賠!”
馮燦低頭看了看樊長寧。
樊長寧搖頭,急得快哭了:“二姐,我”
馮燦拍拍她的頭,看向老太太:“怎麼回事?”
老太太叉著腰,唾沫橫飛:“怎麼回事?你妹妹推我家虎子,門牙磕掉兩顆!你說怎麼回事!”
馮燦沒理她,蹲下來,看著樊長寧:“寧娘,你說。”
樊長寧吸了吸鼻子,抽抽噎噎地說:
“虎子追我,罵我,說大姐是喪門星,說我是喪門星的妹妹……我、我就推了他一下,但是我沒推動!他自己從台階上摔下去的!不是我推的!”
馮燦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冷了下來。
她站起來,看著老太太:“聽見了?你孫子自己摔的。”
老太太炸了:“放屁!我家虎子說了,就是你妹妹推的!你妹妹還敢撒謊!跟你那個喪門星姐姐一個樣!”
馮燦眼睛眯了眯。
老太太還在罵:“你們樊家沒一個好東西!大姐是喪門星,二姐是廢物,三妹是病秧子”
“閉嘴。”
兩個字,冷冷的。
老太太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就更來勁了:
“你讓我閉嘴?你算什麼東西!你爹孃死得早,沒人教你是吧?也是,教出你們這種”
“我說了,閉嘴。”
馮燦往前走了一步。
她比老太太高半個頭,老太太被她看得有點發毛,但當著街坊鄰居的麵,她不能慫。
她一把拉過虎子,指著他的嘴:“你看看!你看看!門牙都沒了!你賠不賠!”
馮燦看著虎子。
虎子被她一看,往後退了一步。
馮燦開口:“你說我妹妹推的你?”
虎子點頭,但眼神飄忽。
馮燦又問:“在哪兒推的?”
虎子愣了愣:“在、在台階上。”
馮燦點點頭,看向樊長寧:“寧娘,你推他的時候,他在哪兒?”
樊長寧想了想:“他在台階下麵,我在上麵,我推了他一下,他沒動,我就跑了,然後他自己追上來,從台階上摔下去的。”
馮燦看向虎子:“是這樣嗎?”
虎子臉紅了:“不是!是她推的我!”
馮燦蹲下來,平視著他:“你說她推的你,那你說說,她推你哪兒了?”
虎子愣了。
“推你胸口了?肩膀了?還是背了?”
虎子說不出話來。
馮燦站起來,看向老太太:“你孫子連推哪兒都說不出來,還要我繼續問嗎?”
老太太急了,拉著虎子的手就要走:“走走走,不跟她們一般見識!”
馮燦攔住她:“等等。”
老太太瞪她:“你還想幹什麼?”
馮燦看著她,一字一句:“你孫子罵我妹妹,追她,自己摔了,然後你上門來鬧,這筆賬,怎麼算?”
老太太跳起來:“你還跟我算賬?你妹妹推人還有理了?”
“她說了,沒推動。”
“她說了就算?”
“那你孫子說了就算?”
老太太被噎住了。
馮燦看著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孫子自己摔的,跟我妹妹沒關係,你要是再敢上門鬧,再敢罵我姐是喪門星,罵我是廢物。”
她頓了頓,語氣平平的:“我不打老人,但我可以把你孫子拎起來扔出去,你信不信?”
虎子“哇”地一聲哭了。
老太太臉都白了,拉著虎子就往後退:“你、你敢!我、我跟你拚了!”
她往前沖了一步,腳下一絆。
“撲通!”
摔了個四腳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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