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雲之羽-216
這一次的夢境很模糊，他們每一個人的臉，時域清都看不清，正如她右眼所見的世界，好在她還能聽到聲音，但很快周遭安靜下來，耳邊隱約有落雪聲和風聲，並不猛烈，挺溫和。
時域清向著不知去向何處的前路走了走，又聽到上官淺的聲音。
她在喊自己。
好像有些生氣。
時域清停下腳步，沉眸猶豫了起來。
她想走回家再看看，可這條路不一定能引她回家，而等著她醒過來，活著的人卻一定在。
正糾結著，時域清感受到了絲絲入心的暖意，她抬手放在心口上確定，眼中的迷茫漸漸被不可置信代替，上官淺在渡自己內力？
暖意慢慢自心傳向四肢百骸，時域清隻覺整個人像被泡在了溫泉裡，輕鬆不少。
她有些貪戀這難得的溫暖，但…得醒了，不然淺姐姐該記恨自己了。
就這樣，時域清親手碎了夢境，握住上官淺的手腕，“淺姐姐。”
時域清按下上官淺放在她心口位置的手，睜開眼，帶著笑意地說：“我就是個無底洞，你拿內力來填我，沒有用的。”
她的右眼仍是渾濁一片，上官淺看清了，卻沒有表露出半分詫異，隻駁斥時域清道：“你說沒有用就沒有用？這不是醒了？”
然後上官淺又道：“你不想回後山，那就不回，先治傷，我帶你去醫館。”
時域清握緊上官淺的手，盯著上官淺搖頭，上官淺以為她還在犯倔，吼道：“你是不想活了嗎！？”
上官淺渡了不少內力給時域清，所以此刻有些沒力氣，但她還是一邊咬著牙使勁拽著時域清，一邊說：“你給我起來，起來！”
“你不是說喜歡我的傲氣？我告訴你，這就是我，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起來！”
“我沒力氣啊。”時域清語氣無奈。
上官淺動作一頓，又聽時域清說：“而且疼……”
清醒就意味著疼痛，昏死反倒成了一種另類的解脫。
怕上官淺不信，時域清露出幾分忍耐之色，道：“真的疼……”
“那我去叫人，你等著。”
“淺姐姐。”時域清還是拉著上官淺，不讓她走，“其實…不用去醫館，去了也沒用，不如，你就在這兒陪陪我？不陪也行。”
“為什麼去醫館沒用？你到底怎麼了！”上官淺問。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她也不關心，但今天，是例外。
時域清抿緊唇，組織著措辭，想儘可能的長話短說。
上官淺卻以為她的沉默是不想回答，於是道：“你可以求死，我不會阻攔，但在死之前，你得遵守對我的承諾。”
“我已經按你的要求，對宮尚角坦白，你答應我的你還記得嗎？”
時域清點頭，怎麼會不記得。
“可若你連活都活不下去，我還應該指望，還能指望你保我不死？”上官淺搖頭否定，如果是她，她一定不會放棄任何一絲生的希望。
“我不會死。”
“你是人，人都會死。”
這就是人生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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