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蓮:
“八太子,你是個好人,心性純良,值得世間最好的女子相伴,隻是那人不是我。”
話落,敖春素來溫和的眉眼驟然繃緊,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執拗與激動:
“我不管什麼好不好,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柳小蓮,我喜歡你!”
他不等柳小蓮再開口,將雕著纏枝蓮紋的錦盒狠狠往她懷裏一塞,耳根紅得快要滴血,像隻受驚的小鹿,轉身便慌慌張張地跑了。
錦盒墜在懷中,柳小蓮低頭看著,正想喚住他,身後便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抬眼時,就見楊戩立在廊下,粗布衣袍襯得他身形挺拔,雖麵上還帶著傷勢初愈的淺淡蒼白,那雙桃花眼卻依舊深邃,隻是此刻,眸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醋意。
他方纔遠遠見敖春從她的房間跑出來,心頭那股酸意便瞬間竄了上來,幾步走上前,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他怎麼從你房裏出來?你們方纔,做了什麼?”
柳小蓮垂眸,沒有回答他的質問,隻是慢條斯理地開啟錦盒,裏麵躺著一枚瑩潤的龍血玉,紅絲如縷,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
她將盒子放進櫃子裏,心裏想著尋個合適的時機,總歸是要還給敖春的。
見她緘口不言,楊戩心頭的鬱氣更甚,伸手便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她拉進懷中。
他胸膛的溫度透過薄衣傳來,帶著熟悉的清冽氣息,柳小蓮微怔,還未反應過來,便見他低頭,薄唇即將覆上她的唇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敖寸心的聲音帶著焦急闖了進來:
“楊戩!我聽說你被打回凡人,法力盡失,你沒事吧?”
話音未落,敖寸心便撞進了兩人相擁的畫麵,她眉頭猛地皺起,柳眉倒豎,語氣帶著幾分怒容:
“楊戩!柳小蓮!你們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莫非是藐視天條,不將天庭規矩放在眼裏?”
楊戩攬著柳小蓮的手臂緊了緊,抬眸看向敖寸心,語氣淡漠又堅定,字字清晰:
“我已不是那司法天神,如今隻是個凡人,摟著自己的娘子,合情合理,何來藐視天條一說。”
敖寸心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但是你們當初不是已經和離了嗎?”
“我與小蓮的事,與西海三公主無關。”
楊戩的目光落在柳小蓮臉上,眸底的冷意盡數化作溫柔,
“我今日便在此說清,我要與我的娘子舊續前緣,還請三公主移步,莫要打擾我們。”
敖寸心氣得渾身發抖,秀美的臉上滿是委屈與憤怒,頓著腳道:
“你這個沒良心的!我一聽說你受傷,馬不停蹄從西海趕來,滿心擔憂你的安危,你竟這般對我,如此冷淡!”
“我此生,隻需小蓮一人關心便足矣。”
楊戩語氣冷硬,抬手喚道,
“哮天犬!”
守在門外的哮天犬立刻竄了進來,對著敖寸心嗷嗷狂吠,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敖寸心又氣又怕,狠狠剜了兩人一眼,撂下一句“你遲早會後悔”,便轉身怒氣沖沖地走了。
她一路走出門,心中鬱氣難平,行至院中的一棵大柳樹下,卻見敖春靠在樹榦上,嘴角揚著傻乎乎的笑,手裏還無意識地摩挲著什麼,像是沉浸在什麼甜蜜的思緒裡。
敖寸心走上前,沒好氣道:
“八弟,你蹲在這裏傻笑什麼?跟個傻子似的。”
敖春回過神,見是她,撓了撓頭,臉上的笑意未減:
“沒什麼,三表姐。你怎麼會來這裏?”
“我?”
敖寸心冷哼一聲,別過臉,嘴硬道,
“我不過是聽說那曾經不可一世的司法天神落了難,成了凡人,特地來看看他的笑話罷了。”
敖春眨了眨眼,心思單純,卻偏偏戳中要害:
“三表姐,你若是不喜歡他,又怎會特意從西海趕來?說到底,還是關心他的。”
“才沒有!”
敖寸心的耳根瞬間紅了,生怕被敖春看穿自己的心思,慌忙擺了擺手,腳下生風,一溜煙便跑了,隻留下敖春站在原地,一臉茫然。
這邊,楊戩見敖寸心走了,抬手便將門關上,對著哮天犬吩咐道:
“看好門,不許任何人進來。”
哮天犬低低叫了兩聲,乖乖守在門口。
屋內,隻剩他與柳小蓮二人,氣氛瞬間變得繾綣。
楊戩重新將柳小蓮擁入懷中,低頭便吻上了她的唇。
那唇瓣軟得像棉花,帶著淡淡的馨香,一如他多年來藏在心底的念想。
柳小蓮微微偏頭,輕聲道:
“我們連夜趕路來崑崙,身上沾了不少灰塵,後院有溫泉,不如先去泡一泡。”
楊戩眸底的溫柔翻湧,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
“都聽你的。”
兩人一同走到衣櫃前,選了兩套寬鬆的素色衣袍,並肩往後院的溫泉走去。
溫泉水汽氤氳,暖融融的泉水漫過肌膚,洗去了一路的風塵與疲憊。
泡完溫泉,換上乾淨的衣袍,柳小蓮的臉頰被水汽蒸得泛紅,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像一朵初綻的薔薇。
楊戩再也按捺不住,低頭吻上了她的檀口。
壓抑了數百年的情感閘門一旦開啟,便如洪水猛獸般洶湧澎湃。
這一吻,纏綿悱惻,熱烈如火,幾乎要將柳小蓮的理智和呼吸一併奪去。
直到她因缺氧而眼前發黑,軟倒在他懷中,楊戩才意猶未盡地鬆開。
看著她迷離的水眸,感受著懷中溫軟的嬌軀,楊戩雖法力全失,卻覺得體內有一股源自凡俗血肉的、更為原始熾熱的力量在奔湧叫囂……
他低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氣息交纏,正要再進一步。
不知誰家報曉的公雞,不合時宜地扯開了嗓子,嘹亮的啼鳴劃破了黎明前的靜謐,也像一盆冷水,兜頭澆滅了滿室旖旎。
緊接著,敲門聲便急促地響了起來,沉香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少年人的朝氣:
“舅舅!起床了!一日之計在於晨,快起來練功,我已經想好了法子,幫你重新練回法力!”
楊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對著門外低吼:
“哮天犬!我不是讓你看好門嗎!”
門外的哮天犬低低嗷嗚了兩聲,滿是委屈,似是在解釋自己攔不住沉香幾人。
柳小蓮慌忙推開楊戩,臉頰通紅,手腳麻利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袍,抬頭看向他,眼底帶著笑意,輕聲道:
“快去練功吧,你的法力要緊,我們以後,還有的是時間。”
楊戩看著她水潤的眸子,心頭的鬱氣瞬間消散,隻剩無奈,紅著一雙眼,快速穿好衣服,然後區開門。
沉香見他出來,立刻熱情他的胳膊:
“舅舅,走!後山靈氣充沛,最適合練功了!”
楊戩前腳剛走,小玉和丁香便嘰嘰喳喳地跑了進來。
“小蓮姐姐,我們等會兒吃什麼呀?”
“是啊是啊,餓死啦!”
柳小蓮笑著揉了揉兩人的頭:
“昆崙山上物產豐富,有不少清甜的野果子,還有滿山亂跑的野味,我們今日便隨緣,找到什麼,便吃什麼。”
三人一路同行,沒多久小玉和丁香被枝頭的朱果吸引,跑著去摘,柳小蓮便落在了後麵,尋了塊乾淨的石頭,正想歇一歇,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她麵前。
是敖春。
他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紅著一雙眼睛,眼底滿是委屈與不甘,直直地看著柳小蓮,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小蓮,你昨晚,是不是和楊戩在一起?”
柳小蓮從秀中取出那枚龍血玉,遞到他麵前,語氣誠懇:
“八太子,這枚龍血玉我不能收,今日便還給你。”
敖春看著那枚玉,眼底的紅意更甚,抬手便將玉打落在地,玉珠滾了幾圈,撞在石頭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上前一步,雙手緊緊抓住柳小蓮的雙肩,用力地搖晃著,聲音裏帶著歇斯底裡的瘋狂:
“為什麼?柳小蓮,你告訴我為什麼!你為什麼不喜歡我?我到底哪裏比不上楊戩?我待你真心,事事為你著想,難道這些還不夠嗎?”
柳小蓮被他晃得頭暈,皺著眉道:
“敖春,你冷靜點,你發什麼瘋?”
“對!我就是發瘋!”
敖春嘶吼著,俊朗的麵容因痛苦而扭曲,
“我愛你愛得發瘋!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就瘋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她往身後一棵粗壯的古樹榦上一推,俯身,帶著一種近乎毀滅的決絕,狠狠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粗暴、掠奪,毫無溫柔可言,卻帶著少年人全部的熱烈與絕望,唇齒間,果然如他無數次在夢中臆想的那般,縈繞著淡淡的海棠花蜜般的清甜。這滋味讓他沉淪,讓他僅存的理智徹底崩盤。
情至深處,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龍角隱現,化出真身,一陣狂風捲起,他將柳小蓮打橫抱起,身形一閃,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東海龍宮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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