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場慘淡收場的表白,鄔童將滿腔的憤懣與不甘盡數傾瀉在美人蕉身上。
他固執地認定,若非美人蕉瞎胡鬧,他與小蓮之間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這無端的遷怒徹底點燃了美人蕉的怒火,兩個平日親密無間的夥伴,在一陣激烈的爭吵後,竟真的大打出手。
拳腳相加間,昔日的情分被消磨殆盡,最終以一場決裂收場。
心懷怨懟的美人蕉越想越氣,她將這一切的不幸都歸咎於小蓮的出現。
在她看來,若非小蓮橫插一腳,鄔童依舊是那個對她言聽計從的“鄔童哥哥”,她們的日子本該和和美美。一股腦的委屈湧上心頭,她決定不再忍受這種被拋棄的滋味,要主動出擊,去找小蓮理論,逼她接受鄔童的心意,還自己一個清凈。
她那點微末的道行,連掩人耳目的隱身術都顯得拙劣不堪。
還不等她靠近,那晃動的空氣便引起了柏霖的警覺。
柏霖眼疾手快,一掌揮出,蘊含的靈力直接將美人蕉從虛空中逼了出來。
美人蕉踉蹌幾步,顯出原形,捂著胸口狼狽不堪。
柏霖神色嚴厲,目光如炬地逼視著她:
“你鬼鬼祟祟潛伏至此,究竟有何企圖!”
美人蕉本就憋了一肚子委屈,此刻被當場抓包,更是悲從中來。
她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淚流滿麵地指著小蓮,聲音顫抖地質問道:
“都是你的錯!我和鄔童哥哥本來過得很幸福,你出現之後,他就要趕我走!你到底有什麼好的,非要來破壞我們的關係!”
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滿心執唸的花妖,小蓮隻覺得一陣無力。
她嘆了口氣,原本因為被糾纏而生出的些許不耐煩,在看到美人蕉這副模樣後,竟奇蹟般地平復了下來。
她走上前,語氣溫和地勸說道:
“你本是花妖原形,與其將心思耗費在這些無謂的兒女情長上,不如好好潛心修仙。若能潛心修鍊,有朝一日修成正果,成為花仙子,到時候鄔童自然會後悔莫及。你想想啊,今日他對你愛理不理,明日的你,他就高攀不起!”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美人蕉的腦海中炸。
她瞬間醍醐灌頂,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你說得對!鄔童哥哥最喜歡的就是那種求而不得的感覺。我若是成了仙,高不可攀,他才會想我念我一輩子!”
一旁的柏霖冷冷地插話道:
“那你可要想清楚,天族戒律森嚴,一旦入了天籍,便要斬斷塵緣,不能再動凡心了。”
美人蕉愣了一下,隨即滿不在乎地揮揮手,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扭曲的快意:
“不能動感情就不能動感情!反正我也不喜歡別人,我就是想讓鄔童哥哥愛我愛得死去活來,但我就是不和他在一起!這種感覺,想想就讓人興奮!”
說罷,她彷彿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標,興高采烈地轉身離去,嘴裏還唸叨著要去積攢功德,早日飛升。
小蓮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正準備和柏霖繼續前行。
這天,兩人同時察覺到一股微弱卻熟悉的天族靈氣,正從不遠處的一艘畫舫上傳來。
“這氣息……”
小蓮秀眉微蹙,
“難道是有神仙私自將法器帶下凡間轉世?這可不行,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定會擾亂三界秩序。我們得把法器收回來,免得有人假公濟私。”
柏霖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嗯,去看看。”
兩人對視一眼,腳下生風,轉瞬間便來到了那艘名為“紅玉舫”的畫舫附近。
畫舫裝飾得富麗堂皇,絲竹聲聲,好不熱鬧。
剛踏上甲板,一個身材妖嬈、風韻猶存的女子便扭著腰肢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哎喲,兩位一看就不是俗人,氣度非凡,能夠來到我們紅玉舫,真是讓我們這裏蓬蓽生輝……”
柏霖不耐煩地從懷中掏出一把金葉子,隨手拋給她,語氣冷淡:
“我們找人,別來跟著。”
那老闆娘一邊熟練地接住金葉子,一邊故作嬌嗔地揮舞著手絹:
“唉喲,死鬼,來我們這裏尋歡作樂的,哪個不是找人的……”
柏霖懶得再與她糾纏,大步流星地朝著靈氣傳來的方向走去。
小蓮緊隨其後。
兩人很快來到一個緊閉的房門前。
柏霖沒有絲毫猶豫,抬手便推開了房門。
房間內,一個男子正坐在桌旁,察覺到有人闖入,猛地抬起頭來。
那並非凡人,而是一隻已經化形的金翅鳥妖。
而那股引他們前來的天族靈氣,正是從他額頭上的第三隻眼中散發出來的——那是一隻散發著淡淡金光的天眼!
柏霖瞬間怒火中燒,厲聲喝道:
“好你個金翅鳥妖,竟敢偷盜天族的天眼!你可知這是死罪!”
說罷,他掌心凝聚靈力,一掌便朝著金翅鳥妖拍去。
金翅鳥妖大驚失色,慌忙驅動額頭上的天眼,射出一道金光試圖抵擋。
然而,柏霖的修為遠在他之上,天眼的光芒雖然擋住了大部分攻擊,但那餘波依然將金翅鳥妖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小蓮看著那隻天眼,心中卻泛起了一陣漣漪。
這天眼乃是上古二郎神楊戩留下的神器,承載著太多的傳說與記憶。
想到那位戰神,她心中一陣柔軟,但隨即又對眼前這個偷盜神器的妖怪生出了濃濃的嫌惡。
“你這個可惡的妖怪,竟敢偷盜天眼,今日若不殺了你以正天威,天理難容!”
小蓮厲聲喝道,手中也隱隱現出法訣,準備與柏霖一同動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兩道身影突然闖入房間,擋在了受傷的金翅鳥妖麵前。
“且慢動手!”
其中一人急忙喊道。
小蓮定睛一看,竟是禹司鳳和小銀花。
禹司鳳神色焦急,拱手對柏霖和小蓮說道:
“小蓮姑娘,請手下留情!這位柳意歡柳前輩偷取天眼,並非為了作惡,而是為了尋找自己轉世的女兒小玉!”
柳意歡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靠在牆壁上,看著禹司鳳,眼中滿是感激。
往事被重新提起,他的聲音沙啞而悲涼:
“離澤宮的宮規森嚴,嚴禁與外族通婚。但我……我終究是動了凡心,去凡間與一位女子成親。後來,我被離澤宮抓了回來,那位女子……被宮主處死,我女兒的魂魄也被打散……”
說到此處,他已是淚流滿麵,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下去。
“但我拚死護住了女兒的一絲魂魄,讓她得以轉世投胎。為了尋找她,我冒死潛入天族,偷走了這隻天眼。這天眼能窺探三界,能幫我找到女兒的轉世之身……我所做的一切,隻是為了再見她一麵,隻是為了彌補我作為父親的虧欠啊!”
一番話說得淒婉動人,小銀花早已泣不成聲,捂著嘴不忍再聽。
禹司鳳也紅了眼眶,繼續替柳意歡求情:
“柳前輩雖然觸犯天條,但他舐犢情深,實在令人動容,請兩位高抬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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