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喉計都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艱難地浮起,如同溺水之人終於觸到了岸邊。
身體沉重得像灌了鉛,記憶的碎片在他腦海裡橫衝直撞,最後定格在那個混亂的瞬間——他似乎推倒了一個人。
記憶的碎片在識海裡翻滾、衝撞。
昨晚……他記得自己抓住了柏霖的手腕,將那人按在了床榻上……
然後呢?
他目光掃向四周。
柏霖不見了,空氣裡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蓮香。
“唔……”
他試圖撐起身體,卻感到脖頸處一陣冰涼的銳意,一把長劍正穩穩地橫在那裏,隻要再進一寸,便是身首異處。
持劍的人是小蓮。
她麵若寒霜,平日裏靈動的雙眼此刻卻燃燒著怒火,死死盯著他,彷彿他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
羅喉計都:
“柏霖呢?”
“你還好意思提柏霖?”
小蓮冷笑一聲,劍鋒微微下壓,逼得他不得不重新躺回地上,
“羅喉計都,你這修羅王的臉皮果然厚得驚人。”
羅喉計都皺眉,腦中那混亂的片段再次閃現。
他記得自己推倒了一個人,然後……然後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現在是小蓮在這裏,柏霖卻不見了蹤影?難道他推倒的不是柏霖,而是……
一個大膽且荒謬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他看著眼前怒氣沖沖的小蓮,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若是昨晚真的發生了什麼……
“我會負責的!”
小蓮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負責”二字弄得一愣,隨即怒極反笑:
“負責?我告訴你,你和柏霖之間的事情我不同意!第一,天族嚴禁談戀愛;第二,我不允許我家柏霖是下麵那個!”
羅喉計都誤以為她在吃醋,深吸一口氣,試圖解釋:
“織女,昨晚我們是不是一直在一起?所以我說的負責,不是柏霖,而是你!天族不讓談戀愛,那你跟我回修羅族,我會好好對你的!”
這話說得直接,甚至帶著修羅族特有的、不加掩飾的坦率。
聽在小蓮耳中,卻成了最無恥的調戲與抵賴。
她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殺意暴漲:
“不知道你說什麼,去死吧!”
話音未落,她手中的劍便毫不猶豫地刺了下去。
沒有血花四濺。
被刺中的身體綻開無數細密的花瓣,緊接著,一道暗紅色的虛影自“褚璿璣”體內抽離而出,在空中略一盤旋,便如被無形之力牽引,向著西北方向——修羅族故地的方向——急遁而去,轉瞬消失在黎明前最濃的夜色裡。
隻留下少女“褚璿璣”的軀殼,軟軟倒在地上。
褚玲瓏找鍾敏言找了半天沒找到,卻在這裏發現了褚璿璣。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小蓮,然後一把將褚璿璣拉到自己身邊,質問道:
“你對璿璣做了什麼?”
小蓮翻了個白眼,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少陽派好大的官威啊,上來就是質問。”
“胡說,我隻是關心她而已。”
褚玲瓏被噎了一下,有些惱羞成怒。
“我懶得和你囉嗦,我還需要去斬妖除魔,拜拜了。”
小蓮顯然沒有糾纏的打算,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褚玲瓏的麵前。
然而,小蓮剛走沒多久,一群手持驅魔物品的村民便圍了上來。
“就是這裏!昨晚那妖物就在這兒!”
“沒錯,我看得真切,那女人突然變成一個男人,嚇死人了!”
“定是妖邪附體!”
幾個鹿台山鎮上的居民,在一個手持桃木劍、黃符貼滿道袍的“法師”帶領下,氣勢洶洶地湧了進來。他們手裏還端著木盆,裏麵盛著暗紅色的液體和亂七八糟的辟邪物件。
矛頭直指褚璿璣。
“就是她!妖女!”有人指著璿璣大喊。
“法師”二話不說,口中念念有詞,猛地將一盆腥氣撲鼻的黑狗血混著公雞血,朝著姐妹倆潑來!
褚玲瓏試圖解釋:
“你們誤會了,我們不是妖怪,我們是少陽派的弟子!”
羞辱、恐懼、還有周遭那毫不掩飾的嫌惡與驚恐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褚玲瓏心上。
但是沒人聽她的,她使勁搖晃褚璿璣,可是她的靈魂已經變成羅喉計都走了,褚璿璣再也醒不過來了。
眾人見狀,更加確信她是個失心瘋的妖怪。
又是一堆香灰符紙劈頭蓋臉地砸過來,然後將她們連推帶搡地趕出了鹿台山。
褚玲瓏帶著滿身汙穢和委屈,帶著褚璿璣回到了少陽派。
一見到褚磊,他家哭訴自己的的遭遇,還說我褚璿璣被小蓮害死了。
沒一會兒,小蓮也回來了。
軒轅掌門見她獨自一人,便問起浩辰的下落。
小蓮隨口編了個理由:
“他有所感悟,出門歷練去了,暫時不會回來。”
眾人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再多問,暫時被她忽悠了過去。
褚磊想要質問小蓮害死褚璿璣等了半天事情,小蓮說褚璿璣變成羅喉計都跑了。
褚磊不相信。
但是其他門派可不管這些恩恩怨怨。
禹司鳳帶頭說小蓮不是那種隨意傷人的人,於是褚磊隻能暫時摁下心頭的不滿。
簪花大會的比試繼續。
少陽派拿出了蠱雕內丹,軒轅派拿出了天狗內丹。
為了選出最終的優勝者,少陽派弟子和軒轅派弟子再次展開了一場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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