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資訊迅速被送到明誠的手中,他的心跳瞬間加速,有一種塵埃落定、終於來了的感覺,隨後將其報告給了明樓。
明樓在聽完後,眉頭微微皺起,眼神深邃而銳利。他想到自己之前發給第三戰區司令長官的計劃根本沒有回複,就知道軍統上層不同意以犧牲自己來換取敵人相信密碼本是真的。
明樓知道他現在隻剩下一個辦法了,那就是王天風這個「死間」計劃負責人同意自己的計劃,此事就成了。
思慮過後明樓讓明誠約王天風在一個安全隱蔽的地方見麵,明誠經過考慮選定了瀾閣俱樂部,隨後讓上海站給「毒蜂」回複。
特高課裡到處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南田洋子因為上海近期頻頻出事,情報工作也做得不儘人意,讓她的處境變得十分微妙。
同時日本內務省對她這段時間的工作表現非常生氣,決定把她調離上海回本土受罰,但是她的老師藤田芳政經過走動關係,最終隻是讓她暫停一切職務,特高課正式由藤田芳政接手。
南田洋子得知這個訊息後,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般噴湧而出。
南田洋子不知道現在的情況還是藤田芳政幾經周旋的結果,她隻知道這是老師對自己能力的不信任,是對她的一種侮辱。
南田洋子無法接受這樣的安排,對藤田芳政充滿了怨恨。
就在南田洋子憤憤不平的時候,她收到了明誠的見麵請求。當她按照約定時間來到海軍俱樂部時,被服務人員帶到一個房間。
南田洋子摸了摸腰間的槍,推開了房門,明誠正坐在那裡等她,沒給南田洋子開口的機會。
明誠惱怒的問道,「南田課長,明樓秘書處的劉秘書是不是你安排的人?如果是,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我很懷疑你和我合作的誠心啊?」
南田洋子本來就火大,現在聽到明誠敢質問她,氣憤的說道,「明誠先生,我希望你明白,哪怕是合作,我也是主導的那一方。還有你為什麼這麼說,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明誠神秘的回應道,「劉秘書和南田課長的下屬高木之間的關係可是非同一般,難道劉秘書不是你安排的嗎?」
明誠的回答讓南田洋子幾乎要失去理智,她萬萬沒有想到,藤田芳政不僅不信任她的能力,竟然還派高木監視她。
南田洋子強行平複心情,告訴明誠這不是他該問的事情。她想了想,又從口袋抽出一個裝滿日元的信封遞給明誠,讓他繼續收集情報,自己不會虧待他的。
南田洋子經過一次又一次打擊,她認為自己不能坐以待斃,她一定要證明自己的能力,讓藤田芳政對她刮目相看。
這時明誠看著手裡的錢,一臉興奮的向南田洋子說道,「我最近發現明台在外邊租了一個房子,這件事情有些可疑。」
「畢竟,以他明家少爺的身份,想要買房子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他卻偏偏選擇了租房,這實在讓人費解。」
南田洋子聽後,覺得明誠的懷疑不無道理,於是決定讓他對這件事情進行深入調查。
誰知明誠得知要讓他深入調查時,卻突然開口向南田洋子索要經費。
南田洋子有些驚訝的問道,「我不是剛剛才給了你嗎?」
明誠卻不以為然的回答道,「一份情報自然是一份情報的價錢啦。」
看著明誠那副貪財的模樣,南田洋子心中反而更加放心了。她心想,這樣一個貪圖錢財還有把柄和弱點的人,肯定不會對她構成威脅。
南田洋子思慮良久,還是決定滿足明誠的要求,給了他額外的經費。
南田洋子暗暗發誓,無論如何都要在情報上做出一番成績,以回擊這段時間對她的所有質疑和輕視。
76號情報處處長辦公室裡,電訊處偵聽組組長朱徽茵手持一份截獲的電文,匆匆忙忙的來找汪曼春。
電文上的內容是「第三戰區密碼本已經上路,沿線各站負責保衛,務令安全抵達。」
當汪曼春從朱徽茵手裡接過這封電文時,她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同時她從朱徽茵那裡確定,第三戰區的密碼本的確到了該更換的時候,這可是一個重要的情報!
汪曼春毫不猶豫的命令76號從即日起,在各個交通要道、車站和碼頭,嚴密盤查所有進入上海的人員,一旦發現可疑分子,立即抓捕並帶回76號。
朱徽茵在一旁問道,「要不要把這個訊息告訴特高課呢?」
汪曼春略作思考後回答道,「先不要告訴特高課,不過我一會可以去跟南田洋子說一下。畢竟她現在急需情報恢複職務,所以肯定會全力支援我們的行動。」
與此同時,朱徽茵鄭重的說道,「最近我在梧桐路附近發現了不明電波,這個不明電波以前我也捕捉到過,時有時無,沒有規律,我覺得這個電台有些可疑,需不需要調查一下?」
汪曼春的興奮之情愈發難以抑製,她有一種直覺這個電波一定是哪個抗日組織的電台發出的。
汪曼春果斷的說道,「我給你開許可權,你去和供電部門合作,去查梧桐路的每家使用者的用電量,用電量異常增加的使用者直接抓捕帶回76號,務必找到電台。」
看著朱徽茵堅定的向她保證一定能夠找到電台,汪曼春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對她的滿意之情。
待朱徽茵離去後,汪曼春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她迅速站起身來,腳步匆匆的離開76號,坐上汽車讓司機朝著南田洋子的居所開去。
一見到南田洋子,汪曼春便迫不及待的將剛剛截獲的電文內容告訴了她。南田洋子聽聞後,臉上頓時露出了激動的神色,暗道,這可真是想打瞌睡就有人送來了枕頭!
南田洋子對汪曼春的情報工作表示高度的肯定和讚賞,並告訴她,如果遇到任何困難或需要幫助,都可以隨時來找她,她一定會全力支援汪曼春。
汪曼春感激的點了點頭,向南田洋子保證到一定不辜負她的栽培和期望,隨後告辭轉身離開。
照相館內,郭騎雲正專心致誌的整理著手中的照片,突然一陣清脆的風鈴聲傳入耳中。
郭騎雲下意識的抬起頭,目光恰好與站在門口的王天風相對,他立刻站起來向王天風敬禮問好。
王天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輕聲問道,「今天忙嗎?有空嗎?」
郭騎雲聞言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恭敬的回應道,「不忙,隨時有時間。」
與此同時,在明公館後花園的涼亭裡,明瑤的出現讓明台和孟雲舒都感到有些意外,因為此時明瑤應該還在養病。
明瑤看著他們,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意味深長的說道,「我聽手底下的人說,你們倆經常出入一家照相館。」
這句話讓明台和孟雲舒心中都不禁一驚,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疑不定。
明台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是的,我們確實經常去那家照相館。」
明瑤的笑容並沒有因為明台的回答而有絲毫變化,她繼續問道,「哦?那你們去照相館是有什麼事情嗎?」
明台和孟雲舒的臉色都有些尷尬,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明瑤的問題。
沉默了片刻後,明台靈光一閃,說道「其實,我們是想去拍婚紗照,商議應該怎麼拍纔好,但是卻一直拿不定主意,所以多去了幾趟。」
明瑤的笑容在聽到這句話後變得更加明顯了,她似笑非笑的看著明台和孟雲舒,說道,「怎麼,這麼快就想拍婚紗照了?你們倆是不是想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