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知無覺的許衿倒沒有多想,對著孟宴臣點了點頭,然後拖著行李,走進了登機口。
許衿購買的是不是前往德國的機票,而是直飛意大利,之所以這樣選擇的原因也很簡單——林母和許沁目前居住在此地。
然而,讓許衿意想不到的是,當她剛剛踏出機場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來電者正是自家老父親。
接通電話後,隻聽見許父在那頭滔滔不絕,“小衿啊,你媽媽已經回國了,這裡有一場重要的藝術博覽會,你姐姐不知怎麼想的,跑去參加什麼夏令營也不在。”
反應過來的許衿瞬間恍然大悟,她就說為什麼在自己出發前夕,許父怎麼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
看來許父老人家是打算趁著這個機會,將兩個電燈泡統統打發走,好全心全意進行他的追妻之旅。
對於當前的局麵,許衿倒是樂見其成,不僅沒有戳穿許父的小心思,甚至在心裡暗暗給他打氣。
距離產生美,有時候,適當保持一定的距離,反而能夠讓兩人之間的感情破冰回春。
回想起過去的兩年時光,許父與林母簡直就是老房子著火般,一副如膠似漆、難舍難分的甜蜜模樣,膩歪極了。
每每看到父母那以夫妻的身份談戀愛的樣子,許衿都忍不住感歎兩人之間活妥妥的中年版偶像劇。
再聯想到自家父母的名字,一個許廷深,一個林晚棠,光是念一念,就能感受到其中濃厚的狗血言情小說氣息。
在德國求學的日子,無論是課堂學習還是課後自學,許衿始終全力以赴的接受著新知識,沒有絲毫懈怠。
憑借著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和多項技能傍身,許衿的學業成績一直穩居前列,可謂是出類拔萃。
經過一年的求學生涯,許衿總算深刻領悟到了德國高等學府治學態度的嚴謹程度。
這一年,許衿一次都沒回過國,整天醉生夢死的學習,即便偶爾和國內的孟宴臣通視訊,十次有九次她都在埋頭苦學。
許衿在德國的學業規劃非常明確——三年內必須順利獲得畢業證書,這決定並非衝動,而是她偶然得知姐姐許沁將回國就讀高中。
一想到自家仙女似的姐姐喜歡上小黃毛,許衿就接受無能,必須在愛情的小火苗產生之前回國,她相信自己。
與此同時,國內的孟宴臣同樣忙碌不堪,他是除了許父最瞭解許衿才華的人,因此他更要努力。
孟宴臣不僅要應對大學繁重的課業,還要抽出精力深入到國坤集團的工作當中,通過實踐不斷汲取寶貴的經驗,藉此飛速成長、提升自我。
剛結束在德國的第一年,正埋頭苦讀的許衿突然收到了許父發來的一則奇怪的通知。
按照許父的說法,出於對許衿人身安全方麵的考慮,將會安排一名學弟與她共同居住。
看著手機頁麵上的訊息,許衿總感覺字裡行間都透露著心虛,滿腹狐疑的向窗外望去,目光落在那群如影隨形的保鏢身上,人身安全?!
不知道許父到底在打什麼算盤,轉念一想,以許父一貫的女兒奴風格來看,是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傷害自己的事情。
於是,轉眼這件事便被許衿拋之腦後,忘得一乾二淨。
因此,在接到資訊的四天後,當許衿回到家時,便驚訝的發現屋內多出了一個半生不熟的麵孔。
看著麵前容貌俊朗,在宴會上幾麵之緣的男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韓廷怎麼在這裡?
想到前幾天的那個訊息,許衿恍然大悟,隻是讓她困惑不解的是,這是許父的意思,還是韓廷爺爺的手筆?
起初,兩個並不熟悉的男女突然住在同一所房子裡,確實有些尷尬,幸好住的樓層不同。
不過,令兩人意想不到的是,僅僅用了不到三天時間,他們便已經完全適應了這樣的生活。
實在是,無論許衿還是韓廷都各自有著極為繁重的學業,根本無暇顧及其他,兩人實在太忙了!
看來,是許衿想多了,還以為自己剛剛十六歲,許父就喪心病狂的給她安排相親呢!
時光匆匆,轉眼間在德國又過去了一年,許衿與韓廷之間的關係始終保持著一種微妙的狀態——比舍友多一些默契,但卻還未上升到友人那般親密無間。
命運總是充滿戲劇性,轉折點悄然降臨在不久之後。
某一天,許衿因為日夜不知疲倦的學習發燒了,渾身無力不說,意識還混混沌沌的,臥在床上一病不起。
看著眼前的冷餐麵包,許衿心裡懊悔不已,當初她為何要死鴨子嘴硬,回絕了林母聘請廚師的建議。
或許生病真的會讓人感到脆弱,平日裡異常獨立的許衿,此刻竟然忍不住心生委屈。
於是乎,平日裡冷靜自持的許衿居然破天荒的任性起來,麵對眼前這硌牙的麵包,她一口都沒有動。
儘管保鏢很快買來了中餐廳的精緻飯菜,但許衿嘗了幾口後,仍感覺味道怪怪的,還是放下筷子不再進食。
莫名的委屈之下,許衿拿起手機給林母發去一條資訊,打算請個廚師來照顧自己的飲食。
點選傳送後,許衿又有些後悔,還是選擇撤回訊息,遲遲沒有等到任何訊息,才鬆了一口氣。
許衿以為林母在忙,所以並未看到她所發的這條訊息,隨後像隻鴕鳥把頭埋進被窩裡繼續昏睡起來。
不知睡了多久,許衿突然聽到敲門聲,還以為是這所彆墅的女管家,悶聲說了句“進”。
門外的人聞言一時沒有動作,停頓了好一會兒,纔開啟房門進來,許衿抬眼望去,竟然是韓廷。
他並沒有進屋的打算,把手裡餐盤放在離門最近的桌子上,“這是伯母提供的菜譜,應該符合你口味。”
許衿看著眼前還冒著熱氣的粥和小食,目光緩緩移向韓廷,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
她努力理清腦海裡如亂麻般的思緒,卻一點都沒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了什麼。
最終一個念頭是,原來自家母上看到那條資訊了。